郑鹤尧将她因蛊坠崖的事情又讲述了一遍，老药师听完沉默不语，闷着旱烟。空旷的石内，一时只听得见火烧柴的劈裂声。郑鹤尧太担心岫岫，万分急切地想得到母蛊的下落，可被老药师一否决。

落六人仅只找到三遗，剩下三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遗发丧的这天，黑龙河畔悲风飒飒，十八寨的苗民自发来沿岸给亡魂送行，之前苗寨禁地给牯王治伤的老药师。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被生生咽了下去，一线天内的药师并未受到风雪侵扰。

在风波过后终于现人前，等发丧事宜完毕，郑鹤尧带着鹿远去药师问蛊。

老妪被她推了这下，佝偻的形向墙角倒去。郑鹤尧下意识搀扶住老人，责怪地看向乌菱。见他又要思想教育，乌菱立回嘴“阿尧哥哥你不要见怪，她总是这样防人跟防贼似的。”

神神秘秘不知放的是什么东西。老药师房内门大开，像是早知他们要来，坐在火堆边默默烧沸。

＊＊＊大雪过后药师路径越发难寻。在大山曲折回绕，若不是有乌菱带路，他这个当地的村支书都会在山里迷失。“你们说的这个蛊实在太邪乎，竟然还有蛊镖。我学蛊这么多年，也只听过它的名字却从未见过。”

黑龙河域已被浮冰笼罩。

那位发白衣衫褴褛的残障老妪在院里扫着枯木。见着又有外来人上山，十分警惕地堵在药师门，双手激烈地比划着，还不断用竹帚驱赶开外来人。往常乖巧可的乌菱却对残障师母有些不屑，语气中并没有几分恭敬之意。

“苗寨无蛊，就算有，也从不现于外世，更不能透给外人。”老药师神不善，在蛊脉问题上十分决。

听了云岫的遭遇，乌菱也觉得惊奇。可这致命的毒蛊连她都不知晓，她可是苗王蛊脉的下下代传承人。若是乌菱都不知晓这个蛊的来历…那十八寨里能下这母蛊的人一掌数的过来…乌菱瞄了郑支书，他为心上人的蛊毒所忧，这三四天来寝难安，形容日渐消瘦。

三人冲第一门，向曲折绵延的内走去。鹿远万分好奇地打量四周。药师内九串联，前几个都放置着药味熏天的药材，后几个石则是黑咕隆咚看不清，还散发奇异的腥臭味，外围用栅栏筑起。

“老药师，哪怕告诉我们是什么蛊也好！”郑鹤尧不愿离去，向门内再三说。鹿远被这一赶，脾气更加不耐烦。

苗地传承几千年的秘遗绝不会告知外人。郑鹤尧劝“我们无心窥探蛊脉秘密，只是想救一条人命，还请老药师帮忙解蛊。”老药师拿着烟杆往桌面上狠狠叩击三下，院里扫地的老妪便拿着笤帚来赶人。

“你不要挡阿尧哥哥的路，这位是他的朋友，来见见师父而已。”见老妪还拦着不让，于是伸手推了她一把。

郑鹤尧着急辩解“老药师，我们真的只是前来求医，就算您不肯治。告知母蛊的下落也行。”老妪将她们二人拦在门外，双手比划着激烈呵斥，还将笤帚一下下扫在外地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