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望了那燥又开始猛咽的凝岫，小手往几上一指“喏，茶搁那儿。”

“你回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脑儿地冲上前，推开了旁人，兴奋得像枝上麻雀，直接就往他怀里撞去“你去哪儿了？你知吗？我到问人，也一直在想，就是不知你究竟是去哪儿了。”

叹了气，小妩好言相劝：“我了解我哥的，既然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事，那么他就不会轻易变卦。所以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

她啊，是早已习惯，也麻痹了；只不过，这一回似乎还多了什么。

停顿后，小妩有些担心地望着凝岫，才又开：“而且我哥还说…他要娶。我曾问他原因，而我哥只是说他有非娶不可的理由，所以…”

“我听见了呀，又有哪一次不是这样？”

看着那张倔的小脸，小妩摇了摇，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认真说：“凝，你还是回去吧！别浪费时间在我哥上，没用的，因为…”

茶降火气，是每回凝岫上她这儿的必备品。

他一脸冷漠无情地将那情的躯给拉开，甩袖：“我去哪儿，无须向你报备吧？你只尽好本分就是了！”

任翱着实被她突如其来的情吓住。

“我？我…他？哈！”凝岫极为不自然地说“就算你知我心情不好，也用不着说这笑话来逗人。”

“也许我是应该早告诉你的。你知我哥为什么退了你的亲事吗？那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裟衣。”

“他混账！自以为了不起，其实简直是可恶透…”又到了凝岫冲到小妩房里的时刻。

“所以，他才把亲事给退了？”凝岫整个人像从蒸笼冒来似的全冒烟。

“你当然不必报备，我不过是怕你门被野狼给叼了，还是让土匪给劫了，到时候自个儿就领不到薪俸了！”气呼呼地吼毕，她便甩离去。

凝岫忽然觉得好奇怪，原本总觉得那个人的存在是威胁，可是今儿个他到底去哪儿了？为何不吭一声就门了？一整天下来，丝毫提不起劲儿的凝岫，想这些问题想得痛。

他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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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逮着了喔？“那、那、那个裟衣是、是谁？她…很漂亮吗？”凝岫颤着声音，拿至边的杯也跟着咯咯直响…

了府里的人都说不知，就连小妩也是吞吞吐吐了大半天，说不个所以然。

她忽然瞧见了凝岫泛红的眶“你为了我哥…掉泪？”

“没茶了啦。”小妩取下那只可能会被凝岫牙齿啃碎的瓷杯，才无可奈何地接：“原本是我们家近邻，不但人长得，情又温柔，和我哥也算是青梅竹，但是前些年家却忽然搬走，我已经好久没见过的人了。不过前些一日，我哥去了趟江南，回来时就带着了…”

发现周遭的家丁都瞠目以对时，他尴尬地想推开粘在上的小人儿；可是才拉起她，看到那张殷切且布满红云的小脸，他的心猛地痛了下。

不行！刚刚离开怡君楼时，他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解决自己与她的纠葛？为了保护裟衣，他非得这么不可…

这胆大包天的“小”敢这样诅咒主？

“啊？”凝岫倒了气，这才警觉到方才自己的举动。她、她…怎么会那事？投怀送抱？

“其实我听了也不觉得怎么样，应该是你…你自己太在意我哥了。凝，你会不会真的上他了？”

在众家丁的气声中，任翱摇轻叹。这丫…莫测的笑容中，同时饱着许多无奈。

“因为什么？”

直到他的影乍现——

一来一往，一针一线的…然后，小妩对着快完成的作品笑了。嗯，这次自己的速度又更快了些。

“我哪有？本是被你的茶给熏的。”凝岫着鼻，很不情愿地说“就算是，也是被那混球给气哭的！”

可现在他那冷峻的态度，着实狠狠地刺了她一刀。

大完之后，抹去嘴上余渍，凝岫可发觉不对劲了。“喂，我是在骂你哥哥耶！”

小妩端坐案前，手执绣针，巧妙灵活地穿梭在一幅鸳鸯图上，嘴里不时轻声附和着她的话：“是…他杀千刀…嗯，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