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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拆纱布的日子。
他们缓缓地拆着纱布,他屏住气息,静静接受命运的宰割。当一切拆除完毕,他迟迟不敢接过护士给他的镜子。其实从大伙眼中,他大概也知道个所以然了。
半晌,他认命地接过镜子,他的左右脸庞各有一道丑陋的疤痕,额头上的伤口仍旧存在。
“我们已经尽力不使脸上留下疤痕,但…很抱歉,伤口大得使我们…”一位护士小姐说着。
“不用说了,我了解,谢谢你们现在。我想静一静。”
大家识趣地离开,房里只剩下如枫和他。
“罪有应得,不是吗?”他苦笑着,心却在淌血。
“不,不是的,你可以去整容,现在医学发达,我相信脸上的疤不是问题。”她握住他的手。
他再次苦笑。“小枫,你永远是给人希望的。真希望我们能重新来过,十年前那段日子真好,是不?只可惜我已配不上你,而你又有心上人了。”
“相信你自己。”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不行了,我就是太相信自己,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他换了个话题。“警方逮捕到想害我的人了。”
“是谁?”
“一群美国混混。”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他们无怨无仇的。”
“不为什么,只是看不惯我大摇大摆地开着新车上路罢了。”他欺骗她。
如枫虽有些怀疑,却没有再说什么。
焕平从背后悄悄拿出一盒东西。“打开它。”
她依言打开,里头是一组玻璃杯和一个茶壶。
“送给你,它本来就该属于你的。留在身边,当作我们之间的回忆吧!”
这盒茶具组是他们俩第一次出国时买的,是他送给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他说,这里头有一个茶壶、门个杯子,所以他打算生两对儿女,一家六口每到晚上便坐在桌前,一同喝茶说故事。谁知…一切都太迟了,誓言也不再了。
“我会好好珍惜的。”她落下泪来。
“那就好。”他虚脱地躺回病床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多得令他负荷不了。“我想睡一下,你出去吧!”不再顾及她的反应,他闭上眼睛安稳地睡去。
口口口
隔天一早,如枫按照惯例来探望江焕乎,却发现人去楼空。他的衣物不见了,病床也被人整理过,如枫疯狂地质问医院里的每一个人,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
她不相信他就这么走了。
回想他昨天所说的话,他似乎表明了一切,也交代得够清楚了,只是她笨得没发觉。他到底会到哪儿?
如枫心急如焚地寻找着可晴及罗素。
苞着罗素在医院来回走动的可晴发现其实比她可怜的人还很多,至少她是幸福的,能够得偿所愿地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每次看见罗素细心、温柔地探问病人的情况,她总有一种难以倾诉的感觉,感觉他会是个好男人、好丈夫,甚至是她的好伴侣。
如枫慌张地奔到他们面前。
“他不见了!”
“谁?”可晴蹙起了眉头。
“江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