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阙曼碌如何以皇后之尊羞辱她，如何在后所有嫔妃面前剥光她衣服鞭打她、杖责她，又如何奏请楚南风的亲大哥，也就是西门靳在一夜之间将她贬为隶，发去外挑粪洗桶的耻辱，她就心中有恨！

楚南风甩开她的手“确实如此，只要我们不说，确实没有人会知！问题是，天知、地知

楚南风又是动又是心痛，他知这丫从小天不收地不，什么礼教人，对她来说全是外之，全然不任何作用！

“那又如何？我就是不想。打小我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你们所说的那些什么事实、什么关系从来就没有过我。现在有了楚大哥你，我更不想那些什么事实、什么关系，我只知，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会很不开心，我会一直哭一直哭，哭到自己死翘翘为止，大哥，你忍心看我死翘翘吗？”

“我要你！虽然我经历这么多痛苦，虽然我曾经恨过你，但我还是喜你，还是要你！只要你肯答应和我在一起，那么天底下，将不会有人知这件事，除了你，除了我，除了这个小丫外，永远都不会有人知。我甚至可以答应你，让这小丫留下来，我和她一起侍奉你…”楚南风冷冷打断她的话“你少梦！我宁可接受天下人的唾骂，宁可成为千古罪人，也绝不会接受你的条件！”

阙无衣仰起脸看着他俊中却透一抑郁之气的好看脸庞。“我不在乎自己是什么份，也不在乎你是什么人，我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他嘴一张，想说什么却说不来。

“你…好！算你有本事，算你有，反正你可以带着这丫躲回敦煌，藏在凤中一辈不来，但是她呢？你想过世人会怎么看她吗？一个和自己叔叔相恋的下贱货，一个诱拐自己亲叔叔的小娃，一个置自己师父于不顾的逆徒！”听到这话，楚南风不觉微微颤抖起来，是啊！他可以不顾世人的受，不世人的批评，但是无衣呢？无衣怎么办？她是那么地纯真无瑕啊，怎么能让她背负这的罪名活下去？

“无衣，我…”

“你懂什么？你又知什么？”薛闻莺瞪着楚南风“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有时候并不是直接去伤害她，而是夺走她最心的人，让她心的人试凄，这样才能真正让她痛不生！

“可是…可是我是…是你的亲叔叔，你知吗？”

一抹既又恨的复杂光芒。“没错，如果你曾经试着接受我、关心我，不，其实只要你对我有对那贱丫的一好，就算要我受尽天下人的耻笑，要我一辈老死中，为为隶，甚至为了你死我都愿意！可你没有，你不但拒绝我，还装作一副貌岸然的样去告诉阙曼碌，让阙曼碌在大广众下，当着后所有嫔妃的面前羞辱我，你…你好狠的心啊，楚南风！”

此时，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阙无衣却突然开：“楚大哥，我不在乎！”

楚南风已经恢复镇静，可是他中仍有掩不去的伤痛。“就算如此，你也不需要把怨气发在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上！甚至将年仅四岁的她带离爹娘边，带到这与世隔绝的山里，任她自生自灭，既不教她也不养她，还镇日折磨、羞辱她，这难就不狠心吗？”

阙无衣摇，小脸上写满真诚“不知，我只知你对我好，只知我喜你，想嫁你你的妻，其他的我都不想。”

而你，你这个堂堂的西魏国十殿下，尊贵无比的敦煌昱天，如果让天下人、让你的兄嫂知你居然这玷污亲侄女的人丑事时，他们将会如何看你？”

“你！”楚南风恨得简直想掐死前这个已经变成恶鬼的女人！“你究竟想如何？你到底想什么？”

楚南风没有说话，但她的心思，他已经心里有数了。

我恨阙曼碌，如果当年她不是那样地羞辱我，或许我还不会想到要去抢走她的女儿，但如果不这样，我还不知报复一个人，可以报复得多彻底！你想想，如果阙曼碌知她最心的小女儿，居然让她最尊敬的小叔给玷污了清白，她会怎么痛苦？你再想想，如果你的大哥知他失踪了十四年的小女儿，竟然成了自己兄弟的女人，他会怎么难过？

薛闻莺微微一笑“你说呢？我心积虑把这小贱人养大，费尽心思让她去找你，你说我到底想什么？”

薛闻莺上前握住楚南风的手“南风，我知你很为难、很痛苦。但其实你不需要痛苦，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无衣不说，这件事本不会有人知…”

但是他不一样啊！他是敦煌九凤，又是西魏国的十殿下，他岂能不？敦煌九凤虽把名利权位视为粪土，把功名利禄当无，却不能不将人礼教当一回事啊！

“无衣，这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的，因为这是铁的事实，任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谁都无法违逆的！”

楚南风一愕，转过抓着阙无衣那小小肩“无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