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房，”庄琪吐着炸洋葱似的烟圈。“本没鬼。”

“明知是坏习惯，嘛还？”

“真多谢你的透彻剖析。”恋文觉得一脸灰，不过她知庄琪说

必敬说她守株待兔，恋文这才明白了。应该说“守屋待鬼”才对。

庄琪瞪住她。“我告诉你，恋文，将来你有了自己的公司后，千万记得找个忠实可靠的右手。”

庄琪却又不信地瞅着她。“你没再看到他了？”

庄琪着烟，痛快地一，慢慢吐来。

“有时候异的忠告比任何金石良言都有效，不是吗？”

，庄琪照常门也不敲地了恋文房间，一坐上床，弹得床垫起伏如波狼，恋文不醒都不行。

“你为什么不听他的？”

“明天接以后就不是我的了。”恋文淡淡说。

“你既不是我‘雅仕’的引荐人或保人，你别这事好不好？我本来就辞职了，早走晚走都一样。”

“这个鬼若真有其鬼，是个多好的题材呀！何况，”庄缁分咧嘴，又拿一支烟。“还有个集帅、俊、妙、风趣及才华于一的关敬作陪。”

“你跑去待了一整夜，就为了一个鬼？真无聊！”于是她说。

“别了，我拒二手烟。”恋文把她的第二支烟拿过来，折成两半。

“好啦，好啦，我回我自己房间去，行了吧？”

恋文如今和那无名鬼成了朋友，倒不知该不该漏他的事了？如，庄琪当然看不到他，她守着等他现时，他正和自己在一起。縝r>

“那是你告诉我你看到他嘛，你看到他穿过墙，又来去无踪…”

“别上课好不好？关敬的婆婆妈妈已经够令人讨厌了。”她又一。

“咦，奇了，我为何要听他的？”

“小，此刻还夜啊？凌晨啦，再过两个小时，清晨就来了。外地住久了。日夜早晚倒错分不清。”恋文坐了起来。“你刚嘀咕什么事扫兴？”

她瞥瞥闹钟。哇，将近凌晨三。关敬不到十送她回来就走了，这中间他们俩…恋文甩甩。好个关敬，仗着他人长，踏着两条船吗？

“右手？”恋文举起自己的右手瞧了瞧。“我的右手好好儿的呀。”

“废话！你有你的设计风格，别人若能取而代之，客用得着多付额外设计费指定要你吗？庄俊风知不知这么对他的商誉有多大影响？不好，客会以为你舒恋文没有责任，没有职业德。”

庄琪对她嘻嘻笑。“我不在的时候另当别论喽。像我这般绮年玉貌的女。夜独行，你不关心，不担心，不牵挂肚吗？”

“你几时起毒来了？”

“坏习惯学起来特别快，你不知啊？”

“才不一样。你手中那些未完的工作呢？”

恋文皱皱眉。“我不懂你的意思，这和我的职业德何？”

“你不也说是他恶作剧害你摔跤？”

“为什么？我哥哥对不对？我明天去找他！”

“就小心保护、护你这只好好儿的右手，因为你要靠它画图，靠它为你创业。你请来的右手就要代你理画图以外的每件事，特别是应付险狡诈的人。这方面，你太差，太没用。”

“说你没睡在等我吧？”庄琪很开心，挨了过去，拉个枕垫背，坐在恋文旁边，打开包，拿半包烟和打火机。

“把你的肺个大，你就知何谓天！”

庄琪走到门边的急转过来，显得既震惊又愤怒。

接着庄琪啪地拧亮床灯。恋文拉被盖住脸，遮挡光线，庄琪一把将被拉开。

恋文很不愿意对她唯一的好友说谎，但庄琪必然不死心，又会要拿相机等着拍无名鬼。她觉得她不该欺瞒朋友，而无名鬼也是朋友，朋友有互相保护的义务。

“哎呀！”庄琪抢救不及，大叫。“不就不嘛，何必暴殄天？”

“得看哪类事。”庄琪邪邪地笑笑“这时候就不是那个有时候。”

“是哦，你不在时，我还三餐不继咧。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十几二十天在香港，其余日我都是不眠不休的睁着过的吗？”

“我知你还没睡，我没回来，你怎么能睡得着啊？”

“本是你疑心生暗鬼。”庄琪又说“形容得活灵活现，害我兴冲冲等着现。”

“我知我说过什么。好嘛，算我看错了。”

“庄琪，”恋文叫住她。“我在‘雅仕’的工作结束了，明天去接，然后就不用上班了。”

“嗟，别说得这么可怕好不好？”

“谁也说不过你。”恋文挥烟挥得手酸，脆把床让给她，坐到工作台前面的椅。

恋文挥手扫开飘到她面前的烟雾。“老烟枪似的。多久了？我怎么不知你养成了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