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扒下去恐怕就痛至骨髓，她让李天再次对一个女人佩服，上一个让他这么佩服的还是他妈。

在李天看来，这是她最有智慧的地方。这事在绝大多数女人上，不追到底是不会罢手的。

他把家里钥匙忘在了办公室，万晴陪他去取，刚电梯俩人的酒就全吓醒了。血红的“还钱”二字写满墙面，一路延伸到李天办公室门。

但往往结局都是当事人沉沦伤痛不能自，对他人信任崩塌难以重建，就算再遇到新的情，往中也难免战战兢兢，可对方呢？

当万晴兴奋地说找到包吃住的工作，上就能去上班的时候，李天都有舍不得她了，他请她去吃了顿大餐，俩人都喝了，回来时候李天还脑袋里冒粉红泡，异想天开猜着她离开前，会不会以相许一下自己。

“你不是让我查孙渣男哪儿来钱付清房贷款嘛，我发现这借了好几家利贷，都没还！有一家债主恰巧是二郎的舅舅，二郎顺手一打听，打听个重要的事！”

“什么事？说。”李天踢着地上的东西，盯着万晴，直觉告诉他，办公室被砸跟她脱不开系。“孙渣男借钱，担保人写的是万晴，现在借钱的失联，讨债的只能去找担保人。

四敞大开的门已经砍得破烂，室内遍地狼藉，书架倒了。镜碎了。绿植被连了。鱼缸被砸了。两条银龙已经与世长辞了。万晴正蒙圈，李天手机狂响，是郝家安来电。

“你找什么？”万晴问他。李天似乎完全没听见，翻得越来越急，连手被鱼缸碎片划破，鲜血直他也似全然不知，在一条银龙的尸下，他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但万晴再次肯定不愿究，因为不论他于何原因，她都无法接受，更不会原谅，她妈不会活过来，她也只会比现在更痛苦。万晴的伤已经够了。

“妈。”李天对着照片喊一声“妈”泪就了来，万晴以为自己看错了。睁大了睛去确认着，原来他也会哭，她正不知该怎么安，就被李天拎起来抵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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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给我查！谁他妈瞎敢砸老办公室！”“办公室被砸了？等会儿一天，你说清楚啊一天，你…”李天忽然撂了电话趴在地上，在一片狼藉中翻找着什么，样焦急又张，万晴赶蹲下来想帮他找。

但万晴听你的话换了手机号，这帮人也找不着她。二郎他舅说，债主们已经在联系咱们同行，准备找她了！”李天声音一沉：“不是准备，是已经找到她了。”

一个老式相框，玻璃已经全碎，照片被泡过，再被死鱼一压，已经面目全非，只隐约能看清一个小男孩依偎在一个女人怀里。李天小心地去抠上面粘的鱼鳞，手上血污却让照片上的小男孩变得满脸血迹。

时间一长，错事全忘，该吃吃该喝喝。李天试探问过：“真不想知他为什么这样吗？我可以帮你查清楚，也不要钱。”

有万晴在的日，李天仿佛拥有了田螺姑娘，每天他都是被饭香味熏醒，衣服被洗得净净，叠得板板整整，回家一开门拖鞋一定在最合适的位置，办公室的地板能当镜用，连桶都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