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沈莹又嘟嘴了。说：“浩哥，你可别像瀚哥一样便在街上找个女人就带回家。”

自其力固然好，但他并不忌讳用自己家里的钱；他也不认为依赖自己的家是件腐朽或可耻的事，更不认为自其力就会比较清有志气。总之，他不设任何的标准。他没动帐的钱和信用卡，是因为还不需要，一旦需要，他可一都不会客气。

“汤面？我才不要！”沈莹皱鼻抗议。

“你自己跟她说！你又不是不晓得妈的脾气。”

“那怎么可能！”沈莹毫不相信。

“好嘛、好嘛！”那气相当不情愿。“我不说就是了。可是你得告诉我，这个叫陈什么的女人是谁？什么的？我可不想到时候又得和个来路莫名其妙的女人周旋。”

“我没空。”陈想都不想，一回绝。

“还有…”她低从她斜背的小包里拿一叠千元钞票。“喏，妈要我把这个拿给你。你帐里的钱和信用卡都没动，她怕你这样太待自己。”

这世间的女人多半拜金，而且攀权加附贵，加上沈浩的条件、学识、长相、材样样都好，没有女人不像苍蝇一样黏附上来。

“小莹，”沈浩叹气。“你把我们自己想得那么好，可是人家并不见得愿意理你哥哥。”

“只是一顿饭，要不了你的命的。”余纯芳对着像是耳聋了的陈猛叫着。“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好。而且，也不是要你正襟危坐钉在座位上。周末派对大家舞喝酒聊天，相当随意又自在。”

“小莹，你要我跟你说几次才听得懂？别用这态度说大嫂。”沈浩对他妹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他大哥沈瀚的太太原是某家企业的职员，和他大哥在一次大学朋友的聚会里认识。她娘家开了一家金饰店，家环境在一般普通人家里，算是不错。可是他这个从小生惯养的妹妹百般挑剔，老是嫌人家这个不好那个准不够，十分地难伺候。

又来了，陈停下手边的工作，斜睨睨余纯芳。余纯芳不等她皱眉鬼脸，上说：“你不必用那表情瞪我。我知你纯情，可是纯情不能当饭吃，解决不了你的‘需要’。情这事，不趁着青年少多谈几次，本太可惜，老了也会后悔？也，你不需要太压抑。”她停一下，挤挤眉，跟着又说：“我知你还念着阿非，可是现代这社会，不行那纯情了。什么一辈只一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待自己。”什么‘绝对’、‘惟一’，太不正常啊！如果对方不你呢？怎么办？你

手又拨她的发。吐气，说：“啊，死了！我去冲个澡。”边说边走浴室，把他妹妹丢在一旁。

沈浩歪想了想，说：“也好。”拿了那叠钱，随便丢在桌上。他也许用得着。

沈浩翻个白，抢下他的小册，说：“没你的事少翻我的东西。”

“没空！？”余纯芳瞪大睛。“你什么时候瞎忙过了！阿，这可是我跟阿你一定会激我的。”她就是看不惯陈那清教徒式的生活和态度。

“不然面好了。走啦、走啦！很好吃的！”沈浩笑笑地，半迫地将他不情愿的妹妹拗了房间。

霓虹灯闪烁，天虽然已黑，世界是彩的。

沈莹走到书桌旁，无聊地翻翻架上那一排的书籍，然后拉开屉随便瞧瞧，东翻翻西翻翻地，翻了一本藏青封的记事簿之类的小册。

“你别推人家嘛！我待在这里又不会咬人！”沈莹惯地又嘟嘴，白她哥哥一。“你没忘了下个星期二是晶的生日吧？她要你一定要回去。”

她好奇地翻丁翻，泰半空白的册底页，有个人名电话地址被特别地用红笔圈了起来，一旁还涂了两颗大星星。

“我不要啦！”沈莹里气的声音在夜中回响着，越传越小，连同她的影，渐渐被街的光影淹没。

“不用了，你跟她说…”

等沈浩从浴室来，她拿着小册晃了晃，问：“浩哥，这个叫什么陈的女人是你新的女朋友吗？”

“你吃过了没？”他拥拥他妹妹。“走吧，哥请你吃汤面。”

“当然可能。”沈浩摆个手，推着她走，赶他妹妹离开。“去去去！没事的话快回去吧，别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