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清晰地受到了怀中躯的轻微颤动，颈边的告知了她一个事实…萧天时正在哭泣。

瑶光手下一松，这是她闯江湖以后第一次松下手中的武，她揽住了小徒弟的躯，那双灵光十足的眸中早已失去了神采。

“师…师傅…”萧天时噎着抬起了，眶通红，泪顺着脸颊不断下，神可怜至极，纪鸾音温柔地安着她：“我在。”她是萧天时最亲近的长辈了。

镜从远至近，最后拉到了况清寻的脸上，她表情痛楚，可更多的却是释然，在这样透骨的痛苦之下，死亡对她来说反而是一解脱，她再也不用为了大业而压抑自己的情，也不用承受背叛师门的责问。

上了萧雪鸿，纪鸾音还将自己与他并称，这无疑是火上添油，萧天时一肚怒气难以发，咬牙又回到了摄像机前。当瑶光剑后，况清寻竟没有回话。

语气中的焦急与关心是任何人都能听来的。萧天时冷着脸吐了两个字：“没事。”元听到后又坐了回去，将刚刚拍到的画面重放了一遍。

有义务帮着她走这情绪。纪鸾音朝元使了个，本来还沉浸在拍摄成功中的元这才意识到了萧天时的情况，他，而后吩咐下去。

“阿时你怎么样，没事吧？”纪鸾音一下忘记了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双手摸上了萧天时的：“你受伤了吗？”

“…好，师傅送你回去。”等到元喊了卡后，四周竟响起了淡淡的泣声，连一些男工作人员都是眶微红，显然这一幕是极为染人的。纪鸾音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本想把萧天时放下。

而是惨淡一笑后不不顾地朝剑尖撞了上去，虽然明知是剑，但纪鸾音仍吓得不行，她手一抖，剑偏了开去，堪堪到了萧天时的手臂。

况清寻中的绝望仍旧重刻骨，原本有些过度的情与她朝剑尖撞去的情景恰好相，只让人觉得前一亮。元拍了拍手：“这改动很好，就照这样拍吧，天时可以吗？”

她的小徒儿就这样直直地撞上了她手中的剑。殷红的血缓缓洇了况清寻的膛，锃亮的剑锋之上也浸染了血。

“锵”的一声，寒光鞘，瑶光素手执剑，只摆了攻的姿态，再没有更多的动作了，她尚存犹疑，况清寻却先有了动作，在瑶光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

纪鸾音想拒绝，萧天时却已经回到了原位，她只能叹了气，答应了下来。＊＊＊老师重新布置了一番，至于动作则是不需要多改动，元觉得刚才萧天时就得很好。一切就绪之后，演员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瑶光向来素淡的眉间透着一丝痛苦，但她神定，仙极阁是她一生必要背负的责任。

她轻轻地拍着萧天时的后背，可那阵颤抖却没有停止的趋势，纪鸾音突然意识到了。萧天时怕是还没戏。萧天时并不是科班，且走的是方法派，很容易陷虚构的情绪之中，下的情况便是如此。

“师傅，清寻…回去…回去啦…”况清寻嘴角的笑容不再惨淡，反而染着天真稚气，像是往常练完功后同师傅的别一般。

她绝不允许有人颠覆它，即便这人是她从小养大的徒儿。况清寻眉目清冷，但面对着这世上对她最好的师傅时，她还是扯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