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他迫不及待地卸下背上的柴火，大步就往门外冲去。

“你——你——”她心都寒了，气得浑颤抖，扔下柴火扭就走。

“大少爷。”娘开。

气氛不知怎地僵凝住了，明明没怎样，可刘惜秀却在他严峻的神情下忐忑了起来。

“这年实心的傻还真不少，有的是傻乎乎的没存什么念，就跟人说哪儿拾柴火方便，还自愿当帮着挑过来扛过去的，有的是傻到天天捡柴火都自己一个女孩门，也不怕万一哪天给山里的野兽吃了可怎好？”

这样好，这样好…刘常君最后是在一棚下找到了她。

“那地上这些柴火都由我老婆自个儿挑抬吗？”娘叹了一气。

“我才奇怪为什么家里总不缺柴火，倒像是自己会生会长的，原来是有人帮你。”

傻瓜，连哭都不敢，还要假装

“像那样的老实，就算受了冤枉也只知有泪自己吞。”娘有意无意地睨了他一“少爷，您说这样的人傻不傻？”

娘闻声来一瞧，见他满脸懊恼，全然没有平素的沉静自持，不禁又是慨又是懊恼好笑。

“走就走，你除了会朝我使之外，还会什么？”刘常君朝着她背影恨恨低吼“见了别的男人就眉开笑，一一个赵二哥赵三哥的，到底有没有姑娘家的自觉？到底懂不懂羞耻？”

“不准说。”刘惜秀霍地回，怒气冲冲。“您肯定又是要为她开脱，像这样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怎么没惹人耻笑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跟人家聊笑，还随随便便就让男人跟到家里来。”他越说火气越上涌。“你真那么那么喜作践自己的话，为什么不脆去当窑姊儿算了！”

刘常君愣住了，只能睁睁看着她跑走。

这个傻少爷，尽管嘴上说得，偏偏一遇上秀小的事就理智全失，唉，真不知谁才是谁命中注定的冤家呀？

“什么？”他这才如梦初醒地瞪着娘。

“当然是——”他气得涨红的俊脸瞬间尴尬了起来，只得极力吞下怒火，默默挑起一捆沉重的柴火，低低咕哝“我来。”

刘惜秀脸上瞬间变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常君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赵二哥只是帮我的忙，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又哪来的败坏门风，惹人耻笑了？”

她的背影瘦瘦弱弱，拿着支扫帚正在扫满地的落残叶，每扫一会儿就停下来用袖睛，他知，她肯定是在哭。

“常君哥哥，你不是在书轩里读书吗？”她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刘惜秀脚下步僵停，又气又急又羞臊，鼻音重地气喊了一声：“人家赵二哥有妻小了！”

刘常君绷的脸微微泛白，背上的柴火也不知怎的越背越沉重。

“您可以把柴放下来了。”娘指指大灶旁的地上。

虽摸不着绪，却识趣地告退了。

娘忍着笑意，跟着脸铁青的刘常君一路朝灶房方向走，走着走着，突然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就不得我天天在书轩里，连外天翻地覆了都不知。”刘常君微眯起眸“我们刘家向来清清白白，循规守矩，礼义严明，你连陌生男都敢招来，难就不怕败坏门风，惹人耻笑吗？”

他脸上神情复杂，哑然无语。

“少爷。”娘眨了眨，拉拉他的袖。“到灶房了，您不把柴放下来吗？不觉得重吗？”

娘抿着偷偷笑了，满都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