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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的是,胸口原本翻腾倒海的剧痛已不复存在。
“是妳解了我身上的瘴毒?”他沙哑的问着眼前唯一可能救了他的人。
闻言,咳得满脸涨红的金宁拧起双眉,一双圆眸闪着怒火瞪向他。“没错!但我后悔了,早知好心救人换来的却是险些丧命,方才就该让福儿饱餐一顿。”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竟让一向铁石心肠、更不知良心为何物的安飒宇,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可当他听到她提起福儿,身子倏地一紧,透出阵阵杀气。“那头恶狼呢?”
“福儿不是恶狼!”她明白寻常人见到福儿的反应,若是平时她不会与他计较,可谁教他刚刚险些掐死她,她实在很难给他好脸色瞧,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福儿,你这条命早被阎王给收去了,哪能活着出荫林!”
他一怔。“是那头白狼将我驮出瘴林的?”
他无法相信,怎可能有这般通人性的畜牲,更别说还是一只噬人的狼。
“难不成你以为会是我?”金宁不答反问。
安飒宇垂下双眸,看着盘坐在他身旁的她。
瘦小的身板、一张瓜子脸蛋,略微枯黄的长发扎成一条长辫,那张比他巴掌还小的小脸五官甚为精致,与她一身简朴的穿著十分不相衬,尤其是那双闪着怒火的圆眸,晶亮过人、灵巧夺目,轻而易举的吸引住他的目光。
她绝对是个活力十足的小姑娘,但他可不会傻得以为以她那小小的身板有法子将他这般健壮的男子给背出连他都找不到出路的险恶丛林。
见他不语,一径盯着她瞧,金宁的怒气也稍微退了些,敛下双眸,看向他的胸口。“若没有疑问,请管好你的手,我要继续上药。”
她可不想好心救人,又让人给掐住脖子,她可没那么菩萨心肠,救人救到把自个儿的命给搭进去。
安飒宇依旧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他像尊雕像,不动也不语,金宁就当他是默认,拿起捣好的草药,便往他胸口狰狞的伤口擦去。
然而她才一动作,纤细的手腕便让安飒宇一把擒住。“妳上的是什么药?”
手腕传来的疼痛让她眉头紧拧,不悦的回道:“毒药。”
令人惊讶的是,这句话并没有让他再次掐住她的细颈,他只是深深凝视了她一眼后便放开她。
他这态度让金宁有些困惑,望着他好一会,嘟囔了句怪人,才继续替他上药。
忙活了一阵子,总算将横过他胸膛的刀伤给止了血,她转身,从竹篓里东翻西找地抓出一把草药,轻声道:“这是金合欢,捣碎后可以用来止血,这是玉珊瑚的果子和水丁香,玉珊瑚可生吃,用来止痛,但不可吃过量,过量反而有毒,而水丁香捣碎外敷可用来消炎消肿,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