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败在他到底太过年轻了。

十五岁的少年当政，就是那些当朝大员更一步的大好机会，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蠢蠢动。

廖海还四肢摊平，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地面上，额上一个很大的青紫的大包，睁着却没有动静，不知是不是直接被拍傻了。

他的面平静，平静到让人不忍心去打破这平静。

褚浔并未走远，站在园的冷看着，面目冷凝，不知在想什么。

褚浔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了他一，跟着就是话锋一转，凉凉：“方才但凡是同府里的侍卫动过手的，全给本绑结实了，递大理寺，告诉姚长泰，他们公然闯东，动武伤人，本现在怀疑他们有谋逆之心，意图不轨，让他逐个盘查，给我一个代！”

几个动了手的武将一惊，整张脸都青了。

“这些人今天敢于公然登门，其实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可以从此分辨你们兄妹现下的境。”苏逸站在她后，面有忧的开。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院里。

褚浔从背后看着他，还是能清楚的觉到他周散发来的冷寂的气场。

他如今还是褚浔初见他时候所穿的那玄长衫，与人对视的时候，眉目天然温，隐约可见一浅淡的笑意，骤一看去，辱不惊，就好像是这段时间的所有变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嗯！”苏逸也不同她客，了就往前院走。

日积月累下来，这些人心生不满也难怪。

褚浔也没等他再开，直接就对蒋六吩咐：“既然我二哥说了不见他们，就把这些人全都给本请去。”

她说的是请，语气之中却是一片森凉的冷意，听的人发麻。

虽然自信不会被人拿住图谋不轨的罪证来，但是为官多年，总有些见不得人的黑历史，一旦被扒来，在仕途上也势必造成阻碍。

？”褚浔本就不等他说完已经冷声打断“本自己长了睛，不需要姚大学士你来说三四，别的姑且不论，方才廖尚书这几人公然手伤人——只要你们的睛没瞎，就都应该看到了。”

褚琪枫办事的手段老练，又杀伐决断，很有人君之风，这一毋庸置疑，但是一切的破绽——

一样的衣衫装扮，一样的眉目表情，可世事变迁，终不可能了无踪迹的。

“这里没什么事了，一路护送我回来，你也辛苦了。”静默片刻，褚浔才收拾了散的思绪，回对苏逸一个笑容“你先回去休息吧，如果再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叫人送信过去的。”

蒋六也不耽搁，带侍卫将这一行人推攮着了门。

苏逸止步，回地给她一个询问的神。

外面各家的随从都等在那里，就这么被轰去，每个人都脸面无光。

褚浔下意识的想要回避他的目光，但是心中略一权衡，却还是撑着没

“公主——”有人反应过来，上就想要服求情。

苏逸弯一笑，不置可否。

但是自己形势不妥，被当场拿住了手腕，众人虽有怨言，却也只能忍了。

褚浔将手里长刀回守卫腰际的刀鞘里，款步朝门走去。

“其实这样的局面，我和哥哥也早就料到了。”褚浔，并没有回看他，神之间却是一片平静“不是哥哥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是他的德行手段不足以服众，而是——一切都败在了年纪上，他就是再如何的治国有方，到底也是太过年轻了。若是父亲在朝还好，可偏偏，现在的真实情况却不是这样。以哥哥这样的年纪当政，理来说，怎么该钦几位众人辅政，共商国事的，明明有这样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可哥哥却没有放权下去，那些所谓的老臣们，只怕个个都不甘心。否则的话——就是褚琪炎在背后推动，又如何能够一呼百应？方才你也看到了，满朝三品以上的官员，足有七成在列！倒不是我低估褚琪炎策动人心的能力，而是实事求是，若是没有一个如此吻合的契机，他也不到。现在与其说是这些人全都被褚琪炎拉拢了过去，倒不如说是私念作祟，终于叫他们沆瀣一气，找到机会把心里积压了多时的不满情绪都爆发了来。”

“不必对本解释。”褚浔也没回的跨门去，直接一抬手，打断他的话“本这个人，公平的很，我只说我睛看到的，至于到底只是误会一场，还是你们真的有罪——大理寺自会有所公断，本若再说的多了，反而要成了有失公允了。”

说他们有谋逆之心，绝对是借题发挥，但褚浔既然把话说的这样绝，那便分明是在对姚广泰暗示她要将这些人严办。

可偏偏，褚琪枫没有照他们料想中的那样行事。

“这——”姚大学士急了一脑门的汗，连忙就还想要迂回辩解。

“苏逸！”褚浔的心中莫名一动，忽而扬声叫住了他。

和面目表情无关，而是由心而发，那是回旋在一个人内心最为鲜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