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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还当你是那个孝心可嘉,处事规矩的康郡王。其实早从那晚你以身作饵来诱使褚浔阳对我出手的时候,我就该有所警觉的才对。为了达成目的,你连她都能算计在内,拿来做饵,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够约束住你的?我一直你一定会顾忌言官的舌头和史官的那支笔,一定会不惜绕远,也要给此事一个圆满又温和的解决方式。我一直以为你用罗思禹和霍倾儿布局,就是孤注一掷的必杀局,却不曾想,你大费周章的起因,不过就是为了迷惑我的视线,将我拖在这里罢了。”
连褚浔阳都用上了,这个局是真的由不得他不重视。
但一切——
错就错在他估算错了褚琪枫的底线。
不管怎么想,这一次败的都着实冤枉。
“唉——”褚琪炎怅惘的长长吐出一口气,紧跟着就是目色一厉,冷冷的看向了褚琪枫道:“我只想知道,昨天一昼夜之间京城方面的动静到底有多大?你动了多少人?又都动了谁?”
他在京城还有暗桩和底牌,既然山上的这个局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要他的命,那就只能是褚易安父子在京城以铁血手腕清晰朝局了。
这个节骨眼上,北疆的战事都还没稳定,他们居然真有勇气,直接洗牌朝局?
“总归是叫你永无翻身之日了。”褚琪枫答的含糊“攘外必先安内,这朝局,早在先帝驾崩之时就该彻底清洗一番,本来就是大势所趋,包括昨夜你安排下的两拨意图行刺我父亲的刺客在内,你应该相信,我但凡出手,就再不会留下半点隐患,而你南河王府——就是名单中的最后一个。”
褚琪炎的心头微微一震——
这样看来,褚琪枫的动作,似乎远还不止是查抄他的党派那么简答的。
“褚易安他才刚登基不久,你们父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铲除异己,迫害朝中老臣?褚琪枫,为君不仁,这是大忌,这样本末倒置,你们父子还真舍得出去,就不怕被史官口诛笔伐遗臭万年吗?”褚琪炎冷讽说道。
“我只知道成王败寇!”褚琪枫道,亦是神情冰冷的回望他“历史是由胜利者手中的屠刀书写的,象形之下,史官的那支笔又算的了什么?换而言之,如果今天成事的是你褚琪炎,难道你会由着那些文臣将你弑君夺位的种种如实记载吗?百年以后,千年以后,后来人至多就只会为我以铁血手腕治国而欷歔一二,而至于你——可有可无的一个过客罢了,有什么好介怀计较的?”
褚琪枫会说出这些话来,褚琪炎却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因为如果今天的胜利者是他,他也一样会是这样的论调。
“褚琪枫——”褚琪炎闭上眼,无声的笑了笑“只是我原本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的。”
褚琪枫抿着唇,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