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母亲连您也没说吗？”延陵君试探着开。

“那些香料，其实早在被人动了手脚的当天——”荣显扬沉稳又冷静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模糊中给人一他似乎是哽咽了一下的错觉，提起羡公主的名字似乎是让他倍觉艰难，他便抬手使劲的了眉心，顺势用手臂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挡住“阿茉她就已经察觉了迹象，暗中给换掉了！”

“母亲她——”过了一会儿，延陵君才迟疑着开。

“那母亲她——”只是这样一来，就更难解释后面母亲突然虚弱起来的原因了。

延陵君的心一滞，猝不及防间，心里突然现了瞬间的恐慌。

延陵君的嘴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是想要开阻止的，但荣显扬却已经说：“我知你在怀疑什么，不过——与其说她是被那些人毒害而死，倒不如说是凡事都得了她的默许，是她自己甘心赴死的！”

“虽然发现的及时，但当时下药那人也煞费苦心，虽然那剂药的方隐秘，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下药的时候非但没有因为心存顾忌而较少用量，以免被人察觉，反而是一次就用了足量，但这主意要一次成事。”说起这段往事，荣显扬虽然没有过激的情绪，但是可以看来，他的声音就压抑的利害“虽然阿茉当时就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因为拿人用药的剂量极大，那药效又霸非常，还是对她的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并且直导致她生产时候因为过分虚弱而难产。”

延陵君皱眉，虽然就只是印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测，但也还是忍不住的倒一凉气。

这件事的真相，他是一直都在追查，但却从没想过要从父亲的中得知，因为他太清楚这个男人内心所持有的伤痛了，要让他再重申一遍当年母亲死亡的内幕，那无异于是将他已经溃烂的伤行撕开，再重新面对一次。

虽然那件事和风邑没有关系，但是父亲失去母亲之后的那心情，他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什么意思？难——

是了，师公说过，母亲在医药方面的天赋奇，虽然是半路家，但是造诣却比自幼就跟在他边钻研的师伯还要许多，有人动了她用惯了的东西，哪怕是剂量再少，只从味上面——

不！这不可能！她没有那样的理由，她和父亲之间的那么，更遑论那个时候她还怀六甲，即将临盆，就算杨妃的事情败落，将她两难的境地，她又怎么会舍得放弃自己的丈夫和孩，就那么离开？

“怎么会？”延陵君的脑里突然混一片，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可思议的笑了来“师公他明明有在母亲用的安神香里查到了那些香料的，我看到了他的脉案——”

琉璃的灯座在地面上四分五裂，里面铿然一声，一块金属模样的东西。

如果羡公主是因为这样难产而亡，荣显扬也不该说她是自愿赴死的。

延陵君愣了一瞬，随后也就了然——

其实那天杨妃到底和风清茉说了什么，本就无关要，重要的是在外人看来，她们母女一，那么杨妃的目的，大概就达到了吧。

“我不知！”荣显扬摇，他缓慢的睁开睛，脸上表情却满满的都是自嘲，但是这个笑容如昙一现，快的仿佛就只是个错觉一般，随后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就又转为冷酷，字字嘶哑：“但是我知，是那些人联手死她的！杨氏明知自己事情败，却故意在那个时候把毫不知情的阿茉传召，只那一次，包括先帝在内的所有人就都怀疑上了他，因为没有人知，那天在杨氏的寝里，他们母女关起门来到底是说了什么。”

“杨家军失窃多年的虎符，果然是在父亲您这里！”延陵君走过去，从碎的琉璃中将那虎符捡起。

母亲她其实是自杀吗？

这些事都发生在明面上，是瞒不了人的，延陵君本就知。

杨妃不怀好意想要将羡公主拖下的事情他也知，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理解父亲迁怒风邑，并且和他疏远的原因。

延陵君心中疑惑“那个下药的人是——”

荣显扬也没回看，这个时候，才终于开了，延陵君还以为他会解释这块虎符的事，或是这一次战事的相关事宜，不想他开，却是人意料的问：“你对你母亲的死因，不是一直都有怀疑吗？”

她会有所察觉，那也很正常。

“呵——”荣显扬突然再度忍不住的苦笑声，那一段往事，看来是让他非常非常的痛苦，以至于他这样稳健又意志力惊人的一个人，只说了几句话，脸上表情就已经几度失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气，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颤抖：“她临盆的日比预期中的早了好几天，那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好在是因为那次毒香的事件在先，我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去信给了鬼先生，只不过因为她临盆的时间提前，鬼先生来的时候到底也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时候阿茉拼命生下了你，自己却因为消耗太大，隐隐有了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