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们把尹伊和张蓓蓓丢了！

“未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萱萱，今天是圣诞夜，我们在大阪最繁华的地方，我想好好和你度过这个晚上，即便不能很浪漫，也希望能给你留下好的回忆。我们不要谈这些事好吗，忘掉它们，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还会和你说说的。”韩未纪声音柔温和，如风般抚人心。

“嗯。”孟亦萱，抬手看了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心中思绪纷。

孟亦萱听了她话语里的一丝莫名的失落情绪，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不过韩未纪却笑笑，自嘲：

“嗯，抱歉未纪，我太毁气氛了。”孟亦萱有些惭愧。

“她结婚了，现在应该在千叶吧，或许，已经有孩了。我很久没有和她联系过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这一也不像你…为什么你一提到她…那个森友，就会这样？”孟亦萱皱眉。

“别急，我给尹伊打个电话，她们不是小孩了，自己能找到路的。”韩未纪沉稳地掏了手机。

“森友，现在怎么样了，你知吗？”孟亦萱踌躇半晌，终于很没底气地问了来。

孟亦萱有些难过，她不知，原来学如此优秀的人，竟然也有这经历。

此刻的韩未纪慨万千，千言万语，最后也就只说了这么一段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就在孟亦萱以为韩未纪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突然开了，语气平静得可怕：

“其实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故事，我本来和她就是在亲戚家的婚礼上相遇的，初见面的时候她就问我喜不喜音乐，安利我去学吉他，我觉得她那时是故意的，但我当时真的是单纯，直接就上贼船了。我最初学吉他，是为了能接近她，能和她有话题可聊。她痴迷于音乐，除了音乐之外，对其余事的兴趣不是很大。所以，我就为了她苦练吉他。但人生路上啊，为了别人去某件事，往往很难得到好结果。我学吉他其实学的很痛苦，也并没有上吉他和音乐，这对我来说，就是足够的惩罚了。”

“未纪你说吧，我其实一直都很想知你们当年的事情的。”孟亦萱连忙追问。

两人并肩默默地行走在心斋桥街上，过了好一会儿，孟亦萱小声问：

“萱萱，其实我是不喜在现在喜的人面前去提前任的，不过如果你想知，我可以和你说说。”韩未纪斟酌着。

“然后…然后发生了很多事啊，有些我记忆也模糊了。总之后来大学毕业，我们的乐队持了小半年时间，也解散了，毕竟大家都要各奔东西，这在社会人看来过家家的事，再也不来了，即便我们大家都很想再下去。很多人都以为友会走上专业音乐人的路的，但是…但是并没有。反倒是金井，我们喊他阿透，他是唯一还在持玩音乐的人，在他老师，也是我老师的音乐工作室里工作。

手就来的，对音乐的也完全比不得。咱们乐队的歌曲，都是友、金井和玲奈三个人写来的，有三人合作的曲，也有个人创作的曲，风格各不相同。金井的曲狂暴、重金属，非常带。玲奈的曲细腻，旋律非常，最适合写伤情之歌。而友的才能是他们都及不上的，她的曲非常，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复古、靡远，她脑里在想什么，没人知…”

“没关系的。”韩未纪笑着牵起她的手，随即突然反应过来“说起来，你没发现咱们少了两个人吗？”

“我觉得那段时间大概是老天爷看不过去，给我的惩罚。惩罚我的傲慢和目中无人，让我知这天有多地有多厚。也惩罚我的动机不纯，为心不正。”韩未纪的声线低迷。

“嗯？”

正巧是五年前，我们在地下livehouse里举办了告别演，刚刚那位女粉丝，说话开就是‘五年前的东京’，我就知她是看过我们的告别演的粉丝，是真的粉丝。”

“老天是公平的，他给与每个人的才能都是有限的，某一方面的东西，你再努力，也比不得那些天才。他们是被音乐之神青睐的儿，而我在音乐面前只是一个平凡人。但是我有的才能，他们却并没有。当时我年纪小啊，一起玩乐队很嗨，但实际上那几年我过得并不开心，和一群有着天赋的人一起组乐队，其实是很折磨的事。我从小优越，那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打击，而且这打击还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你越是要去争，就越是难过，接受了事实，才是真正的解脱。”

结婚？！孟亦萱只觉得心中被重重锤了一拳，难受到泛酸。她想过各各样的可能，或许是独一人，或许是忙于工作，她甚至想过得病或者了意外，就是没想过结婚。不是她想不到，是她不愿去想，因为这个结果，或许比就此去世来得还要残酷，还要让人难受。因为这意味着，她们二人的情，是真的变质了，是真的被现实压垮了，沉甸甸的，叫人不过气来。

韩未纪没了声响，孟亦萱能听见自己杂的心声。

“然后呢？”孟亦萱轻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