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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了。”
“你在哪儿?”她又问。
“在火车上?”他停了一下:“你怎么了?”
她用手背把脸上的泪水擦去,这个动作让她感觉像一个孩子。大概五岁或者六岁,她要哭都是在晚上,家中的灯光全部熄了,爸爸和妈妈也睡了,四周空无一人,除却黑夜和她自己。她蜷在床上,随便泪水流出来,抱着被子一角。她哭,有时因为病痛,有时因为父母的冷落,有时什么也不为,她就是想哭一哭。
她不需要他的安慰,她没有习惯需要别人的安慰。她的声音在断断续续中透着冷静,在没有亮灯的房间,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冷酷加怜悯。
她问他:“九月四号晚上,你在哪儿?”
他停了一下,仅仅是几秒,但她已经感觉到了,他在想一个对策,她觉得可笑又可怜,他,方骆,在想一个对策,他要对付谁?
“小乔,我爱你。”他说。…
“小乔,我已经在火车上了,等我回来告诉你好吗?”…
“下午你关机后我就去了火车站,最多还有两个小时我就到了,我当面告诉你好吗?”
…
“好不好,求你了亲爱的,好不好?”…
“方骆,”她喊得有些拗口,听上去很陌生,她很少喊他的名字,她说:“如果你现在不说,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小乔――!”…
“让我当面说吧!”…
她挂了电话。
他又打过来,她没接,他坚持不懈地打,她的手机不停地响,在黑暗中听起来很急迫,
她想,有我那天晚上急迫吗?
好吧,她冷笑了一声,听听他还能说什么?
“喂,小乔,”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比较镇静:“你在家吗?”
“嗯。”“你能保证一件事吗?”他的措辞很小心:“如果你保证,我就告诉你。”
她冷笑着问:“什么事?”
“听完解释,你保证在家等我。”…
“你能保证吗?”
乔英伦在黑暗中握着话筒,她轻轻地笑了,笑得既心酸又肯定。方骆,你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都在朝着那个方向走。她笑着,现在,她不过是要他亲口说出那个事实,要他亲自来把勇气给她,她喘息着,但是声音听起来很镇静,她说:“好,我答应你。”
他还是不了解乔英伦,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不了解。他不知道吗?他没有想到吗?每一次邪恶的眼神、咬着牙齿说出的话,那从来就不是玩笑的玩笑…她听着他的声音,他真的开始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