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了差不多一公里，在城效找到了一家小钢磨加工厂，经过一夜泡涨的米，打成了雪白的米浆，再次挑着回家。把米浆倒木缸里，盖上发酵程序。

想起父亲猪大经常念叨的一句话：“富在山有远亲，穷在街市无人问。”世态炎凉啊，在狗街的时候，家里虽然不算富有，可是还能餐餐见，吃穿不愁，特别猪肝回去这两年，收一下就增了不少，朱自脑海里想起过年时五得意的样。可是现在…

“三儿杂不多睡会儿？”

又过了半个小时，第二笼都快冷了，还是没人过问，五在巷里叫：“三儿，你要呦喝啊，喊起来！学我这样：又香又甜的猪油糖泡粑哎…”朱自答应了一声，先试着在嘴里练习了几次，瞅瞅没什么人，睛一闭，放开咙就开始吼：“又香又甜的猪油糖泡粑哎，新鲜腾刚笼！”吼了第一遍，觉就好起来了，接二连三的呦喝开来，直到有个中年妇年，看样刚刚晨练完，好奇地走到摊前：“你这是米粑粑？怎么卖的？”

经过一晚上，肩开始疼痛，朱自没说话，开始帮母亲生火、烧、上蒸笼，在五的指挥下，朱自越来越熟练，之前他在家从来没有过家务活。

五走在前边冷冷地说：“把抬起来！不偷不抢，靠劳动吃饭怕什么？”

朱自急忙回答：“八一斤。你先尝尝！”说完，无比情地开始动手，那女的瞅了一下巷里边的蒸笼：“你这不卫生吧？”边说边指指巷里的公厕。

“为什么？”

早上六，朱自把家里的饭桌抬来，凳坐着，摆上台秤、塑料袋，米粑被五用线切成几大块，朱自始终没忍住，悄悄地抠了一块放在嘴里，嗯，又香又甜！怎么早没发现老妈有这手绝技呢？

朱自只好吞着把米粑抬去，五笑：“你在外边卖吧，第二笼熟了我叫你。”

朱自心一震，看着母亲瘦小的影觉得有些大了，当下直起腰来，放快脚步。

中午吃过饭后，五用两只桶挑着泡好的米去打米浆，朱自抢过母亲肩上的担，满以为挑担没什么难的，可是扁担一上肩，压得朱自嘶嘶气，两只手急忙抓着桶绳，可两只桶好像故意跟他过不去似的，一前一后，一一低不停地晃，每晃一下肩就像被人了一。五看得既是心疼又是好笑：“腰直了！你别让，才开始挑的时候都会痛，很快就没事了！还是让我来吧。”

待第一笼来，朱自看着加了红糖，细细、冒着米香味儿的米粑时，兴得手舞足蹈：“好香好香，吓，看起来就好吃呢！”

次日，大清早起来朱自就跑到学校，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看书，这些书都是王香堂帮他收集的，可是一早上过去，朱自怎么也静不心来看，这个假期发生的事太突然，也太让人难以面对了。特别是猪脑壳的无情，朱自第一次对人善恶产生了质疑。虎毒不，可是猪脑壳的所作所为让人齿冷，让人寒心呐。还有就是那些舅舅，一个个装作不知自己的妹搬家似的，武正金给五找了房再没有碰面，其他的人更不用说了。

五：“你小姨小舅还在上中，还有你七舅也在当兵，去找有什么用，你老妈有手有脚，只要饿不死就行了。再说就现在这付模样，去了让他们心烦。”

五笑：“老妈教你猪油糖泡粑，可香呐！”朱自一边扇火，随问：“妈，你怎么不去找外公外婆？”

狂而，抱着母亲的，母俩哭成一团。就这样哭一会儿，又说会儿话，母俩开始商量接下来的生活，了半年房租，现在还剩下一百多，还要买锅买蒸笼买米买木缸买炭。离朱自开学也不到半个月了，到时候学费、书杂费也要好几十块呢。

刚走到大街上，朱自就闹了个大红脸，他现在也算是个大小伙了，人也长得英俊，这么挑着桶走街穿巷，抛面还是一回，要是碰到旧时同学，这脸往哪搁啊？想到这儿，朱自低着，闷声不吭地跟在五后，只觉得肩膀开始火辣辣地痛。

“没什么，就是规矩！生意人的规矩。”

收拾好碗筷，朱自跟着母亲开始采购米粑所需的家什材料，一直忙到晚上，东西全搬了回来，五在屋靠窗的地方拉起一块布帘，用砖木板给朱自搭了一张床，然后开始泡米，关了灯后一宵无话。

五一把拍开朱自的手：“还没开张呢，不许动手，等开了张再吃。”

坐了差不多半小时，这会儿起床的太少，从摊前过了几个，都只是瞅瞅，连问都没人问，朱自很有信心，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有人买！

第二天早上四钟，五就悄悄地起床了，朱自也跟着翻起床。

朱自摇摇，这罪还受得了，跟刚学蹲步的时候比起来，这算是小意思啦，五，让朱自跟着。

朱自一下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女的，不知要怎么说，那女的看着朱自：“唉，发什么呆呢？整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