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笑笑，说，我没你本事啊。

李灵招呼了茶，就退了去。

长沙整个电话卡市场就由明达，捷达，和天信三个私人电信公司垄断。目前三个公司三分天下，呈鼎立局势。一诺有打算一统天下，另外两家何尝不是，但是目前的局势。谁也不敢贸然行动，谁先行动，另外两家绝对合作起来对付。联纵抗横，商战中的三国。

一诺自然的想起如月。本是嫌麻烦无意编来的话，却仿如一丝线，扯了自已的心声。

生意场，古来如此。

此时，老姜已经走到一诺的办公室里。

这位姜总叫姜泽恒。是长沙捷达电信公司的老总。2003年的电信市场，电话卡盛行，小灵通还未现，手机电话又太贵，许多人都是通过购买电话卡在外面的IP公共电话机上打电话。

什么201，200，300，IC各电话卡盛行。

老姜却一直聊着天。

他却不知，如月已经到长沙来找他了。

老姜起烟，开张一诺的玩笑，人家主动投怀送抱，好歹也是个女。呵呵。我当年…

聊了两个多小时，竟然站起来说，我想我家了，张总，借你的车，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张总，我看李灵这妹喜你呢？

一诺无法，应酬从来如此，陪着客去叫，事后付钱的事都经过，这算得了什么。老姜现在还得罪不起。再说他今天来到底打什么算盘，也搞不清楚。

老姜四十开外，一双儿女，都送到国外去读大学了。和发妻也已离婚，但仍住在一个屋檐下。得一手地的湖南菜。是农民，当过兵，打过工，过厨，跑堂，三十岁生意翻了，年轻时吃过不少苦。所以到了这把年纪，除了用心好生意，其它的时间就是用心享受了。

明达老总是张一诺，捷达是老姜，天信是个女老板，叫沈红。

老姜如同一个话匣，在那里提话题转移话题，滔滔不绝。

哈哈，跟我们家一样啊。对，对，咱哥俩味一样，还是大学生好。

都是侃家，一诺当然陪着他东南西北的侃一通。

在如月读书的大学包养了一个大学女生。年纪相差二十多岁，但也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哈哈。不是两个人的世界，我答应她，请她妹吃饭的。她们有同学想要认识你呢。见过你，回去跟她同学谈起你。去吧去吧，大学女生多好啊，又丽又清纯。走吧，你不去到时怪我。给我面吧。

一诺是后起之秀，老姜常在他面前叹，后生可畏，长江后狼推前狼，前狼死在沙滩上。

一诺带着笑，不再多说话。

不是好看的男人，但是绝对算不上难看。材大，整个人消瘦，留着净整齐的平，脸上五官，恩，分开来看，是很致的五官，双，大，鼻嘴也不难看，脸线条也分明，但是五官凑在一张瘦削的脸上，却不好看。刚看到他的人，一般都会疑惑，明明挑不长得错在哪里，为什么会觉得不好看。只有相久了的人才会明白，他之所以难看，是他经年累月一个固定的神情造成的，神冷漠，嘴角下垂。是冷酷到极却带着淡淡悲苦的神情。极少笑的男人。笑的时候也有，比如对着老姜说话的时候，但是明白人都知那是怎么回事，他有时候对着面前的人堆满笑，说着客话，心里却恨得要死，恨不能拿把手枪将之打得脑袋开。

不喜李灵，恩，她不小了，不上你。我有个侄女，长得漂亮的，现在在北京读书，什么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哪个？怎么不带给我看看，我请你们吃饭啊，老情，她也应该叫我一声老大哥吧。

所以现在只得互相较着劲，表面上又各自以老情往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得罪谁。

那个大学有如月，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有了念想，也许能够碰到那个丫，虽然从来不曾见过，但总是觉，要是碰到了，肯定能够认得来。

张一诺坐在那里，后面是蓝底白的窗帘，卷上去一半，他穿着黑的大衣，整个人靠在沙发椅上，在落来的光里眯着睛。

只得站起，把公司的事关照了秘书几句，从车库里开车，和着老姜往X大开去。

走着。时不时和她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诸如又变漂亮了，只是看上去怎么憔悴，是不是想人想得，难不成你在想我？之类。

整个人白胖，大腹便便。常对人说，你们看我这胚，也知我烧得一手好菜。

算啦，我有女朋友了。

恩，她还在读书。有时间再说吧。

张一诺，说，你要车拿去开就是。我还有事，不打搅你们两个人的世界。

张一诺陪着老姜聊着。老姜来找他肯定有事，但是他不提，他也没必要问。无事不登三宝殿。等在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