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一心的神变得微微黯淡，半响说不话，最后才苦笑了一下。

占南弦摇“和你无关，当年…可能发生了一些连我都不知的事。”

年少时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睁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音响，然后在满室缭绕的乐声中起床，穿衣，洗漱，早餐，从空灵的NewAge到打榜的行歌无一不听。

“连你也不知？”

终究复杂得无人能懂。

“我也是为你好，你找上门只会自讨没趣。”

隔着落地窗纱的室外，午后光满天，四月的天气淡淡地，被悠和乐声悄然带回忆的滋味，有一挥之不去的余甜，更多却还是满腹无可藏的辛酸。

到沙发里，拿起遥控打开唱机，让如琴声泻一室。

占南弦笑看着她“你在说笑？连续三届蝉联金像奖和金奖的双料影后，十年不但括亚太影展和戛纳影后，甚至有两戏获奥斯卡提名，名成利就之外还有我这么好的绝世男友，放全亚洲再也找不第二个女人可以和你匹敌，还不知足？”

薄一心挽起他的手臂上楼“你知吗？曾经她是我心里一面无法攀到的旗帜。”

“她在浅宇工作两年，没一个朋友。”

多少年来，每一个夜晚，也是定好时的音乐在黑暗中伴她眠。

下午三，宝蓝的BUGATTI准时驶浅宇的地下车库刹停在专用车位里，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对面的车位空空如也，占南弦的薄微弯起来。

迎着落地玻璃蓝幕外的光亮，他的眸凝成幽幻之，似无情绝然如铁石，又似萦绕了千丝万绪柔如，似潭博渊吞了每一寸踌躇无以撼动，又似万奔腾心念如浮云繁变到了极。

“她今天没来，你见不着她了。”

“都是因为我吧。”

占南弦片刻后才“她确实变了很多，整个人，非常自闭。”

薄一心随手过温桌面的文件夹，看见里面一项项分门别类贴着标签，条理分明，检索便利，合上放回原，她轻轻叹了气。

边淡弧依然，下得车来，眸光从那空的车位上一掠而过，占南弦没有应声，变了很多吗？看上去确实似乎是，从内到外仿佛变了一个人，然而骨里的一些东西却始终没改，脾气还是那么大，心气还是那么。

“你有没有那觉？越成功就越觉得原来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反而会怀念以前没有被功利心污染的岁月。有时候午夜梦回，醒来时总觉得心有个，开始不知是什么，随着一年一年过去，有一天终于明白，原来心底一直有着一个歉疚很的结。”

温有什么？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秘书，在他的办公室门占着一席之地，里外一张桌一把椅一电脑加无数资料和案，分分钟得看老板的脸事。

薄一心惊讶“我一没看来。”

“恩，不过那不重要。”占南弦轻搂她的腰“现在我只有一个心念未了，等我了结了这件事，就和你结婚。”

她转看他“如果不是你不允许，早两年我就想联络她了。”

薄一心不再作声，将额抵在他的肩窝，睫梢拂过暗影里他的衬衣，有些神。

真的，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

薄一心失望“怎么这么巧。那天见到她…好象变了很多。”

坐在副驾驶座里的薄一心讶问“你笑什么？”

“不至于吧？那天她不是也和我打招呼了？没有拒人于千里啊。我只是奇怪，她以前格那么朗，现在竟然飘逸得象个仙，让人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