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树下一块石上坐着，呆呆地望着平静的湖。

“我发现你狠独立。”

“大概，你内心复杂的。”她笑着说。

“你就喜来这儿发呆？”她睁大眠睛。

往后几天，我在中关村和北大、清华等等学府里徘徊。我受到了一沉重的失落。自己没上过大学，是错过了人生路上的一段丽的时光。在三环路，我惊叹城市的畅与固执；在华堂商厦，在西单，在长安街，在王府井，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我又烈地受到，自己是多么的想拥有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大财富，可以随心所地支这里的一切…但现实生活中的我，却是一文不名，一无所有。失落、失衡、奋发、占有…各情愫一个又一个的结，在我心里缠绕。

一个一个全都有凛凛然浩浩然和慨慨然的威风。似乎天踏下来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一伸手就能托住。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这是我（所有这些从各地赶来**广场看升旗议式的人）盼望了一生的时刻。我们中这一生只能看上一次，从此再也没有机会了。要知，这样的事，本就是一般老百姓不能随便看到想到的。

“来这儿看风景吗？”

“什么也没想。”

“人生何不相逢。世界太小了，哪儿都能碰到。”他笑笑，两排整齐的牙齿。“其实，我天天来这里，打完球，用这个天然浴冲个凉，很舒服。你呢，是第一次来吧。”

站在**广场，登上**城楼，我有一庄严、神圣的觉。

沉默了半晌，她说

“复杂的人容易发呆，不好。”

“来这儿发呆。”他瞥了她一。

我咋。但问题不在于价格，而是包在里面的友情和关怀。这友情和关怀令自己温，也动。想来，除了钟离东和东方一笛，还有那天在慈云寺邮政局碰见的“杨小小”外，伍晓琴是我在北京仅有的朋友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小巧玲珑的放音机，有不释手。在我的潜意识里，小巧玲珑的东西是很受迎的。当初，唐姨问我为什么那样如痴如醉地上了杜鹃红，自己只说：“她的嘴小巧。”真的，杜鹃红那小巧的嘴在我的心里刻下的映象太刻了。古往今来，多少客墨人，总以纤纤玉手，腰如杨柳，三寸金莲，樱桃小嘴之类来描绘自己心中的女，

就拿我李湘辉来说吧，如果不是跟杜鹃红怄气，能来北京看升旗吗？来北京，这是自己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不敢这样去想啊。首都不是每个人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

“当然一个人。”

钟离东回一看，是伍晓琴。“哎，你怎么也在这里。”他皱皱眉，心里有浅试浅的不悦，他的宁静遭到了扰。

“想什么？”她侧问他。

啊，一切都仿佛离他而去，但一切又都留下痕迹。灵魂的闭合呼，心的收缩与舒展，使他烈到一切幸福的源随风而至。

尽在“小”字上发挥，可见女人之小，是引异的一潜在因素。推而广之，现在中国文坛上兴起的“小女人散文”大概也是因为“小而得的。”

我也陆续知了伍晓琴的一些情况。她是北京通县（现已改为通州区）人，与钟离东是湘潭大学的同学。毕业后她一直在这家公司工作。我猜，钟离东从圳来北京可能就是因为她的原故。要不，钟离东来北京后又去她所在的公司打工呢？另外，钟离东曾向我透他和伍晓琴的一段初识经历。据钟离东“估计”她大概是在大二时就“盯”上他了。

“嗨，你好。”

伍晓琴这几个晚上常常过来玩。很快的，我与她混熟了。她看我无所事事的样，便诡秘地笑了。第二天，她就委托钟离东给我送来了一件小礼：一个积只有打火机大小带耳的随听小放音机。

“怕什么，大白天的。”

“嗯。”“一个人？”

她笑笑，目光一直望着他，他有些不自在起来。忽然，他发现那本是纯净的湖面似乎隐匿着某意的关注和探究，他有些不安起来。他不喜这目光，他低不语。

“人生本来就是孤独的。”他依然平静地说。

“不怕吗？”

“复杂有何不好？”

小的东西是品意识渗透的结果。我认为越是小巧的东西越值钱。就闷钟离东，这随听的价格怎么样。钟离东好笑：“你认为她送了个宝贝给你？到街滩上去看看吧，才10块钱一个。”

那是一个初秋的早晨，南方清新的空气飘浮在湘潭雨湖公园里。钟离东独自一人在林荫漫步，湖静静地淌着奔向远方，落叶在湖面上随波逐，绊着无言的湖默默奔。

“你是说的对，我喜独立。”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