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你为什么要说不甚清楚呢？”

冷玉如猛想起一事：“对了，我听说，那日在大明寺的两个假和尚死在狱里了。真是活该！”

绮年笑起来：“你这嘴呀——不过我那位表确实心气太，倒是舅舅是实在疼女儿的。”

冷玉如垂片刻，苦涩一笑：“我怎样？从前我爹爹看我与你们好，不是没打过韩家的主意，只韩伯父哪里看得上我家？如今倒好，郑姨娘常跟我爹爹说，靠着恒山伯府，我将来必能攀一门好亲事，万不能随便许去。你听听，这正是要待价而沽呢。韩伯父虽好，只那官位，如今倒是我爹爹看不上了。我这心思也不瞒你，只我自己也知，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如鹂赶跪下：“姑娘，婢错了什么，姑娘只教训——不然婢这就把荷包还给孙姨娘去？”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绮年索把事抛到了脑后。她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小孤女，什么费脑去想跟皇帝有关的事？只要这两个人不会被放来报复她，那死了也好。这时代劫持一个未婚女，其实也跟杀了她没两样了。名声一坏，小人家还好说，若是在有些规矩森严拿人不当人的门大，没准就被着家或者“被病故”了。

绮年却把眉皱得更。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明明已经跟赵燕和说了那伤疤的事，怎么这两个人这么轻易就死了呢？是自己认错了，还是这个假和尚在两地现只是凑巧？又或者内卫就是想搞死这两个人？

“我现在就是在教训你。”绮年真被气得疼“早就告诉过你，你这张嘴收着收着！这天下只你会说话是吗？你既不住你这张嘴，我替你。你也别在这里跪着，我看着心烦！”

“这样的话你能不说么？”绮年真是有疼。固然如鹂说的话里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焉知别人是打着什么主意呢？

“错什么？”绮年面如寒霜“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去了。下去吧。有空多些针线，其它的不用你。”

冷玉如不在意：“说是受刑不过死的。我二哥说这也是常事。这等意图劫持富家女眷的盗匪，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婢会说不甚清楚，让姨娘来问姑娘。”

冷玉如：“我看你舅母对你也亲近，将来倘若他们能照这样也给你寻门亲事，便也是你的福气了。”

绮年却皱起眉：“死了？你怎么知的？”

“我知。你们两个我都是信得过的，可是她这张嘴本不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绮年转看着如燕“我问你，倘若是孙姨娘问你韩家的事，你会怎么答？”

“是怎么死的？”

如鹂愣了一会，才发现绮年是来真的，哭着下去了。绮年烦闷地着太，如燕悄悄来，替她了片刻，小声：“姑娘，这次拘拘她，她总该也得着教训了。其实她对姑娘是忠心的，就是——”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冷玉如也不好久坐，便起告辞。如燕将人送去，如鹂便觑了个空来，拿孙姨娘给的荷包，将此事与绮年说了。

“我二哥如今在天牢当个小差，回来与我说的。”冷玉如嗤笑了一声“郑姨娘听说我险些被盗匪劫了，险些将那假和尚祖上十八代都骂过了。只她不是怕我事，而是怕我万一真被掳了，名声也就完了，日后便休想再拿去换什么好。”

“你既想明白了，就该放下才是。”绮年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苍白无力。真正的情投，哪里是说就的？

人，我不说你大约也明白。只是你——”

绮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坦然了：“正是。但愿我们三人将来都能有这福气。”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这话题，又聊开了别的闲话。

“姑娘，我省得，我说的都是——”如鹂眨着睛要分辩，却被绮年一句话打断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蜀素阁里呆着吧，凡要这院的事，都让如燕或者湘云珊瑚去。”跟如鹂说不明白，还不如直接把人拘上，叫她长教训，知知以后不能说话。而且孙姨娘这人不是个省事的，绮年自己都跟她极少说话。

如燕想了一想：“婢也——说不太清楚。只觉得不知孙姨娘要什么，婢浅见，怕说错

“我知。”冷玉如振作了一下“吴伯父是有力的，韩大哥人好，韩家家风又正，人又轻省，不是我说，你家那位表那般脾气，若能嫁到韩家倒是她前生修来的福气呢。”

如鹂呆了：“姑娘，婢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