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在侯府，又是大长公主的独生女儿，自幼金尊玉贵，百千，又是父王早就心悦之人，哪里知什么人间疾苦——”赵燕恒语声中带了几分讽刺“大长公主尊贵，东侯连姨娘都没有几个，便是后宅里那些个私她尚且见得不多，更遑论前的男人们。她自以为得父王心悦就能将一切尽数握在手中，却不知父王也有自己的主意。”

绮年不禁摇了摇：“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轻视了你。”

“父王其实是最山的，到时候若有人陪着他去郊外庄上住，每天看看山作作画，也是件事。”

虽然太后丧期未过，但太妃有总是件好事，朝廷可以禁嫁娶鼓乐之类的喜事，却总不好把老百姓都搞得死了娘一样的过日，这些年节的习俗总是可以搞一搞的。加上太妃这一胎胎像很不好，光是小产之兆这半年就有两三次，都说是太后病着的时候侍疾太过忧虑劳累所致，因此皇帝为了给太妃肚里那一胎添福，今年端午节的赛龙舟就格外搞得闹了些。

绮年怕他想起吕王妃又伤，赶把话题转开：“时候不早了，你快去衙门吧，如今天气虽，可也不要随便喝些冰凉的东西。”赵燕恒装病这些年，到底还是影响的，并不是那么十分结实。

绮年直送到节气居门外，笑看着赵燕恒走得看不见了才回来，便见娘已经抱着品儿过来了。品儿还在拿小手睛，困得有些东歪西倒，却偏撑着要睁开睛。绮年把她接过来，微微皱眉：“怎么这样早就起

“若是她真替三弟聘了柳家姑娘——”绮年略微有几分惭愧，啥时候她也学会破坏人的婚姻了？这样不择手段，岂不是跟秦王妃差不多了？

绮年替他系上衣扣，了。到底是后宅养来的，纵然份尊贵，也未必摸得透男人的心思。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对她而言赵燕恒是中钉中刺，可是对昀郡王而言，不得的儿，终究也是自己的血脉。且这个郡王爵世袭罔替，承爵之人也不需要什么大息，只要不造反，这爵位就丢不了。

“好。等下了衙门回来，我给你带稻香斋的金酥。”

其实说起来，太后过世已经半年，就是郑家这外戚也没谁真那么难过了，更何况别人呢？加上今年上元、上汜、寒等节日都没好生过，因此这端午龙舟赛，哪个不要去看？京城中各官宦人家早都在城外河边派人扎了棚占了地方，预备去好生乐一乐呢。

赵燕恒笑了：“让她去忙活。倘若她真能替三弟订下柳家姑娘，父王也就放心了，三弟成亲之后就会分家。”他摸摸绮年的脸“到时候，你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不用再想着防着人算计。”

赵燕恒也摇了摇：“不，她最大的错误是不够了解父王。”

绮年一抬，对他一咧嘴，摆一个品儿式的傻笑，逗得赵燕恒大笑起来，又遗憾地看看外的天：“不能等品儿起来了，今儿偏不休沐，也不能陪你们去看龙舟。”

“自然。”赵燕恒的笑容有些复杂“父王画得一手好写意山，也会画人像。只可惜——母亲既不懂这些，也没有兴趣。”

绮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当初秦王妃以为赵燕恒坠伤就失去了竞争力，谁知昀郡王虽然并不心悦吕王妃，到底还是敬重的，即使长有诸般的病，但没有纨绔得不可收拾，他就仍旧为赵燕恒请封了世，令秦王妃不得不要重新对付一个已经十五岁、羽翼初成的少年，而不是当初那个七八岁的孩。

郡王府当然也要去。秦王妃之前摆架势要给老东侯守孝三年，如今也顾不得了，说是全家都去。绮年心里明白，她是为了去见见柳夫人，再联络一下情。

赵燕恒嘴角微微一勾：“她既是那等贤良，怎么会随便将父王的人换成她自己的人？不过这些年沽名钓誉，事们大都觉得她是个好人，还有几个被她施恩施惠收买了也是有的，只是他们也并不敢随意违拗父王，无碍大局。”

真没有几个特别刁钻的刺儿，反而是被绮年捡了个大便宜。

绮年：“这倒是我捡了便宜了。别的不说，府里在外的铺庄上也都还是父王的人，并没怎么大动过。若是那些地方都换了她的心腹，了手脚倒有些麻烦。”

绮年悚然一惊。这意思是说，倘若赵燕平成亲，昀郡王就会分家，然后让郡王之位来？可是昀郡王今年年纪也不是很大，是不是早了？

“父王会作画？”

“算了，别说这些个扫兴的事。”赵燕恒抬手摸摸绮年皱起的眉，笑“总这么皱着眉都不好看了，快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