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年笑了，不再逗她：“这事啊，如鸳自然会来跟我说。”

绮年着肚跟肖侧妃一起站一边，这时才缓缓：“王妃何必动这么大气。丫们不好，叫个人牙来卖了也就是了，再挑好送来丹园给王妃使。”

秦王妃冷笑：“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你三半夜地起来往外递东西？说，是跟什么人私相授受！”

绮年仍旧微笑：“这怕也不好，难拿着一双鞋叫阖府小厮们都来试穿不成？

立秋指天誓日绝不让人发现，这才贼一样溜了去。绮年自己笑了一阵，着窗外渐渐重下来夜，自言自语：“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立秋来先行了个礼：“王爷今儿不能回来用饭了，叫小来回禀王妃一声，别总等着。王爷还给王妃买了蹄糕，叫小先送回来。”

立秋一脸苦相：“不是小打退堂鼓，就是，就是——小这儿忙活了一通，到末了都是给别人了嫁衣了。王妃您，小今年年纪也不小了，这折腾完了后豆绿没事了，小这以后还能找着媳妇不？如今这话又传得不好听——那什么，如鸳这都不肯跟小说话了。再过几天豆绿一了丹园，小就不好跟她说话，这日真是难熬…”

秦王妃着她脸，心里一阵痛，反而不急了，微微笑：“这还不简单？豆绿香如今挂谁上，可不就是谁么？”

如鹂一步三回地走了，绮年坐屋里笑了一会儿，谷雨就来了：“王妃，立秋侍卫求见。”

秦王妃又觉得气往上冲了，冷笑：“那还有个法，这里不是有双鞋么，谁穿着合适自然就是给谁！”

“这可不行。”绮年故意摇摇“这嫁人得要如鸳自己好了才成，别人挑可未必合她心意。”

立秋抓着苦笑：“王妃，这戏啥时候能演完呢？”

“卖了？”秦王妃气得肝疼“说得倒真是轻巧，但这事情，卖一个如何使得，必得把那一个也揪了来，一起发卖，以儆效尤！”

绮年这下微微变了脸：“连人都不曾见到，如何发卖？”

秦王妃笑不笑地：“好好，说得好。肖氏你如今帮着家理事，倒理这样规矩来了。把那篮打开，让郡王妃和肖侧妃里面是些什么。这男人穿鞋可是给丁香不成！还是丁香自己跟府里小厮们有了私情，私相授受？”

“如鸳未必肯说啊…”如鹂嘀咕“她定是怕让王妃为难嘛…”

“丁香？”秦王妃也斜了一肖侧妃“侧妃边丁香是要人了么？”

绮年也微笑：“针线这东西，起来颇有些大同小异，如何就认准了是谁呢？莫非有什么样是豆绿会别丫们不会？”

绮年瞥一他腰间：“带上豆绿送香了？”

“那还早着呢。如今豆绿还没丹园，你就想着打退堂鼓了？”

绮年笑骂：“当着我面也敢说瞎话！不就是想着见见人么？知不合规矩，就只会来缠磨我！行了，要见就去见，可若是让外人起了疑心，小心王爷扒了你！”

“这就是如鸳自己好呀！”如鹂一急就说了实话“婢着这些日如鸳总是闷闷，定是因为这事！那豆绿有什么好，再说，再说豆绿还是丹园丫鬟，那边肯定不会答应。”

肖侧妃忙欠笑：“府里丫鬟们之间相互替着些针线也是有，豆绿只是不该夜里来传递罢了，王妃也莫要动气，仔细。”

夜，丹园里却是灯火通明，秦王妃铁青着脸坐檐下，豆绿被着跪院中，脸颊已经被掴得又红又，涕泪满面地哭：“婢真没有什么——”

豆绿悄悄瞥了一站一边肖侧妃，终于哭：“婢只是替丁香了几样针线，叫巡夜婆给她带过去而已。”

“嗯，说曹曹到，叫他来吧。”

绮年她大脑门儿上戳了一下，这丫成亲之后把刘海梳了上去，脑门倒好戳了：“呆丫！知你心，就是这张嘴啊，总不能让人放心。好了，跑了一天也不嫌累，回家去给立夏烧饭吧，我自有理。”如鹂虽然长了，嘴还是有，有些事绮年也不好告诉她，毕竟知人越少越保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