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儿拉着这三个人城了，到了衙门，把他们押到班房儿，往里回话。老爷一听，赶升堂，衙役三班在两旁站立，老爷当堂一坐，说：“把他们都带上来。”有人把这三个人带上来往这儿一跪，老爷用手一指慢儿：“你怎么回事呀？”慢儿拿睛瞧了瞧老爷说：“老爷，我正在城外那儿听戏哪。我那个孩给我送信，说我家里着火啦，我说听完戏回家不晚，这个人他打了我一个大嘴，差儿把我打死。”老爷一听：“怎么家里着火你还不赶回去呀？”“你瞧我就这么慢儿。”老爷又一指暴脾气：“也没有你这样儿的人，有举手就打人的吗？”“老爷您想，家里着火他还不赶回去，要把别人连上哪？”“那你也不应该打人哪！”“我这脾气就这么暴。”老爷又一指这个小便宜儿的：“你哪？”“老爷，就我这病讨厌，买什么非饶儿不可，要是不饶儿，从心里那么不痛快。”老爷说：“好，我把你们三个人传来，知什么事不知？”这三个人异同声说：“不知。”“你们三个人跟我这儿当差愿

你先回去，我听完戏回去不晚。”暴脾气一听，火儿啦，这一个大嘴，把慢儿打了一个跟。“你是人哪？家里着火你不赶回去，听完戏再加去，要是把别人都连上呢？”这个慢儿躺在地上跟他对付：“烧我哪，你得着不着哇？兴我听完戏回去，要是不兴，过半月我才家去哪！”“嗬！你可真气人，我把你打死你信不信？”“那敢情好啦，您算积德啦，那我就不用起来啦！”两个人正这儿吵哪，旁边儿站着一位搭碴儿啦：“你们俩人在这儿吵，别人还听不听啦？”一抬，瞧见衙门这二位啦：“哎，儿！您这边瞧瞧来吧，他们这儿吵起来啦！”这二位儿过来一问：“因为什么呀？”暴脾气说：“您叫他说吧。”一瞧这个慢儿还在地下躺着哪，这二位儿说：“你起来！”“我不起来。”“怎么？”“我起来，他还把我打躺下。”“不要，他不敢打你，有我们哪。”慢儿爬起来，拍了拍土，儿问：“因为什么？”慢儿说：“我这儿听戏哪，我这孩了给我送信儿来了，说我家着火啦，我说听完戏回去不晚，这个人打了我一个大嘴，差儿没把我打死。”“你这人也怪，家里着火还不赶回去？听完戏再回去，要把人家街坊连上怎么办哪？”“您不知，我天生来就这么慢儿。”这二位儿一听：“好嘛，为你挨了八十板儿啦！”掏锁链来哗啦一下就把他锁上啦。回又跟暴脾气说：“你也没有举手就打人的。”“我听着生气。”“那你也不应该打人哪！”“啊，我就这么个暴脾气。”这二位儿把他也给锁上啦。“哎！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啦，行不行？”“你不了也不行，我们挨这八十板儿也有你的事儿呀！”这二位儿拉着这两个人就走，心里说：这趟没白来，办着两个啦，不行啊！还缺一个小便宜儿的哪！走着走着，瞧见一个杂货挑儿，有两个人正在那儿磨烦着哪。买主儿说：“掌柜的，你这西瓜儿是拿油焖的吗？”抓起两个来就搁嘴里啦“你这是五香的吗？生不？”样样儿他都尝尝。卖吃的说：“你甭买了，你这肚里全成杂拌儿啦？”“你瞧，我怎么不买呀？你这糖怎么卖？”“一个小钱儿一块。”“一个小钱儿两块卖不卖？”掌柜的说：“不卖。”“不卖就不卖，你瞪吗呀？”他给了一个小钱儿，一伸手，用里这两个手指拿了一块，后这三个手指又克了一块。你想，他在这儿磨烦了半天，吃了这个吃那个，人家早留上神啦，他拿起两块来，卖吃的一伸手，把他腕给攥住了：“你拿两块可不行。”他一翻腕，把两块糖全搁嘴里啦：“不成啊？我全咽啦。”“你咽了也得给钱。”“要命有命，要钱没钱，你怎么办就怎么办！”两个人正磨烦哪，这二位儿拉着那两个人正由这儿过，卖吃的一抬瞧见了：“二位儿，您这儿来吧！”这二位儿走到挑旁边儿：“什么事儿？”卖吃的说：“您瞧见这个主儿了没有？任什么没买，他全尝到啦，临完了一个小钱儿一块的糖他给一个小钱儿吃了两块。”这二位儿说：“人家小买卖儿，没有那么大赚儿，你拿人家两块糖，人家赚得来吗？”“告诉您说，不单是买他的，买谁的我也得饶儿，不饿儿我从心里那么别扭。”“你怎么这么个人儿呀？”“我天生的就这么小便宜儿。”这二位儿一听，这份分兴，掏锁链来把他也锁上啦。“儿，明儿个我改了行不行？”“你改了也不行，跟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