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亲王惊骇：“若非碧蒲夫人识得此荷，本王岂不为此冥荷所害，成为行尸走。”

“这些魂魄会攻击人？”

“不会，它们是无主离魂，没有思想，没有**，只会凭本能聚集浮游消散，没有攻击，但是——银瞳的会使接近它的凡人魂魄被它引，一慢慢分离，最后全失去，成为离魂之人。”

予亲王好奇的还要伸手去拨，却被她止住。面对一朝尊贵的王爷，她并无顾忌地拍开他的手，将他从池塘边带离。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鬼仙人声否定。

鬼仙人走到池塘边，伸手在银荷的雾气上轻轻一搅，顿时聚拢的雾气迅速四散开来，荷叶也失去银，变成普通的墨绿，颜比白日里更，在鬼仙人看来就如墨砚一般。

“幽冥之地，或者用你们所能领悟的名称——间。银瞳不是凡间之，它是生长在界的冥河中的冥荷，其本并无恶念，但会引残魂碎魄。院中这些白的雾气，就是聚过来的破碎魂魄。”

“某些地方？指哪里？”

夜，银月一挂半空，空旷的院正中，有什么东西正隐隐发着银光，几乎可与月光媲，柔柔地洒满整个池塘。可以清晰地看见，池塘中央浮着四片掌大的银荷叶，细细的条在下若隐若现。养在池塘中的锦鲤被荷叶上的雾气引，在荷叶下拥挤游动。

有丫环来倒茶，对予亲王和鬼仙人分别行了礼，退了去。鬼仙人拿起茶杯，小饮了一，沉思片刻：“既然王爷诚心相邀，我自当从命。”

鬼仙人起，左手顺开脸颊的碎发，嘴角微微向上弯起，角斜挑：“那么说定了，王爷，三尺之绢，请您谨记。”

光，丽若降临人界的仙，不知夫人可愿此夜暂宿王府，陪我夜赏银荷，看看这盆珍稀的荷是否真如传言所说般神奇？”

“咦，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予亲王怆然一笑“想我三十年病榻眠卧，与废人无异，却依旧无法释去那人猜忌，□□皇室，却容不下血之亲，可悲，可笑。”

“这盆银瞳荷其实并不是什么珍奇品，它在某些地方很常见。”

予亲王效妨前者所，将手伸荷叶上的雾气中，雾气不见扩散，反而更加稠，蠢蠢动般向他聚拢过来。男人不解，询问地看向旁女。

“王爷不必惊慌，你为皇族，有龙神加护，魂魄并不会被这么低等的冥引。”

“难这荷是妖？”予亲王震惊。

“这个容易，我现就让家将库房打开，里面有锦绢数百匹，夫人看中的皆可搬去。”

“确实异乎神奇，仅我平生所见，也没见过如此生气发的银瞳，只是——将这东西养在池塘里却是错了。”

“为什么我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是却也不是。”

予亲王吃惊地声：“这是——”

“哦？荷不养在中，应该养在哪里？”

鬼仙人握住予亲王的手，执着他的手覆上荷叶，这一次雾气迅速退避开，却不散开，仿佛是有灵般静静地蜷在一边等待。

“碧蒲夫人独居偏僻荒郊，不便之众多，何不搬于城内。我在京城有几不错的空宅，若夫人愿意，尽挑选一，权当本王的赠礼。”

鬼仙人的指尖跃一朵火“啪”地炸开，四散的如莹火虫般细小的火星向雾中飞去，膨胀的雾气立刻收缩，如遇到敌般缩回到池塘小小的一片区域之中。

“哦？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的，但说无妨。”

“我府上近日新收养了一个童，我十分喜于他，正想替他裁件新衣，可否请王爷赏赐一些锦绢，三尺足已。”

“银盖细枝迎月盈，斓雾莹画檐影，不愧是西域银瞳，果然如传言般神奇。碧蒲夫人，你看呢？”

王爷大笑：“不过三尺之绢，我怎会吝啬。”

“王爷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喜静，还是城郊山林比较适合。若说赠礼，我正好有一样东西无可寻，想向王爷讨要。”

“什么？”

“不用，这事情权且先搁着，待到适当的时候，我会向王爷讨要，到时请王爷不要吝啬言。”

鬼仙人看着池塘雾气漫漫，顿了片刻：“也许对方只是想确定一下王爷是否还受龙神庇护，是否还是王者之尊。”

当两人走到石阶上时，池塘上的雾气更大了，跟在予亲王后，几乎将半个院都罩了去。

鬼仙人伸胳膊在前横着缓慢拂过，仿佛再安抚什么无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