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啊。”殷飞知自己这一关过去了，刚刚那副直面惨淡人生的英武派顿时不见，换上一副谄媚之，凑到令狐彦边肩捶背。

“姑，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殷飞明显没想到会是此人，说话便有些不自然，尤其此时他的姿势非常之神经质，生怕人家误会了什么。

殷飞最后这句话说得令狐彦一愣，他发现自己竟然想不什么话来反驳对方，他本想让殷飞变得像他一样，谁知说来说去竟然被对方说服了，而且自己内心最的地方，似乎还就是那么想的。

“不是我打算，是我只能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殷飞一个不知是欣还是疲惫的笑容，说：“人的格是天生的，后天环境再怎么影响，也只能改变你事的方法，看事情的角度，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你天生的格，就像你不也是一样，整天端着个妖王的架，遇到我这泼破落一般的家伙，照样现了原形。”

“一边去，还不赶开门看看是谁。”令狐彦没好气的将他一脚踹了去，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声来。

“明白了。”令狐彦了：“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成为一个你父亲那样的人？”

“末将得令！”殷飞唱了个喏，学着戏台上的军将模样，一摇三晃的走到门，打开房门，本以为是小二过来送茶之类的，却见门站着一名女，殷飞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惊，这女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在他摆摊儿时现的英武姑娘。

那女也明显没想到殷飞会用这么古怪的姿势晃悠来，连对方的问题都没听清楚，更加不知应该回答什么

两人盘膝坐在床上，就那么直勾勾的整整对视了一刻钟，直到屋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这场对峙才算结束，可令狐彦却突然轻松起来，笑：“我就知你不会想成为我那样的，因为我没有能力改变你，反倒是你现在把我改变了不少，变得智力直线下降，已经快要降落到你的平了。”

吗？”

令狐彦似乎也明白殷飞想说什么，刚刚还绷的脸松弛下来，问：“那你呢？你相信吗？”

“没有，我只是想说，其实我不觉得父亲是被通天教杀死的，虽然他肯定死在通天教人的手上，甚至有可能死在鱼湘那叛徒的手上，但归结底，他是死在自己的手上。”殷飞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脸上竟然浮现一丝恬静的笑容，似乎他在说着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更加不像是在讨论着什么生死，反倒是在谈论景和小菜一般，见令狐彦神淡然，但神中依然一丝不解，他摇摇笑：“我父亲的死，其实早就注定了，即便是没有通天教，他早晚也会被其他什么势力给废掉，因为他太幼稚，比我还要幼稚，他太容易相信人的品行，或者说太容易相信生活的好，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最单纯的善良，这就是他死去的原因。”

“我不信，但也信。”殷飞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随即没等令狐彦再问起，便自己回答：“我在什么环境下生长的你也知，虽然着个殷家少主的名号，但本就是个下界村里长大的普通小，生存环境让我不得不选择多个心儿，否则就算不会被饿死，恐怕也一辈不会有什么好日过，至少在遇上你之前，我的日并不怎么好过。可即便在那时候，我也从来没有对生活失去过信心，我不知是在葫芦村的山里面养成这习惯，还是继承了我父亲的脾气，总而言之，我虽然时时小心谨慎，但有时候却又难免的会非常理想化，会下意识的让自己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好，虽然我也知这样可能误事的，甚至可能还会有什么不必要的危险，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