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偈念罢，六识尽敛万象全消，脑海里“嗡”地一震，骤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再应不到任何事。

盘念大师垂首沉思稍顷，说：“老衲明白了，这些画的内容，分别描述了佛经中所谓的、声、香、味、、法六境界，由人的六识一一对应而生。『破形』即辟心，心不染则形自灭。”

毕竟收敛六识不是儿戏，密的白雾里，有数十名秘宗守护僧虎视眈眈，伺机待攻，万一盘念大师的参悟有误，又或这当中现意外疏漏变故，则后果不堪设想。故此他忍不住提建议，以防不测风云。

这一次，现的足足有六人，由于察觉不到林熠的所在，分成两组攻向了雁鸾霜和盘念大师。这些秘宗僧人在天地塔中，坐修了百多年的苦行禅，其中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不亚于红衣法王。此刻借助迷雾的掩护神鬼没，越发的如虎添翼。但受到攻击的两人，一为佛门禅宗第一僧，一为天宗嫡传仙、千年不遇的杰人才，虽陷险境仍能自保无虞。一阵兔起鹘落的对攻后，六名秘宗僧人无功而返，又各自借金光隐遁。潜伏侧旁的林熠以逸待劳，觑准近一名老僧的破绽，在他后撤的剎那，突然收起秘虚袈裟剑劈落，用一式“九寂一剑”截断了对方退路。这一下突如其来，令老僧猝不及防，只得自动真气，改退为，着冲向雁鸾霜。两柄铜钹“叮叮”与仙剑一，被对方剑锋迫的无上剑气，激得遍冰寒、气息凝滞。林熠探左手一招“渊底擒龙”抓住老僧腋下，笑喝：“你老留下吧！”那边两名本已退走的秘宗僧人惊觉同伴被擒，齐齐手救援，却教盘念大师的拈佛指生生拦下。那老僧待挣扎，经脉一麻已然受制，咕咚摔落地上。林熠腾手来弹指璇光斗姆梭，两名返回攻击的秘宗僧人见自己反遭合围，双双隐去。林熠毫不客气动手要剥老僧上的袈裟，盘念大师听着动静劝阻：“林教主，不要为难他吧，这藏青袈裟必定需有密咒才能驱动，我们不识其门，穿上了也是无用。“况且，天地塔既为秘宗禁地，则塔内的诸般禁制都必与佛法有关，绝非穿了他们的袈裟，就可以破去。”雁鸾霜赞同：“大师所言极是，无论禅宗、秘宗其实殊途同归，都讲求心悟缘法。要解开破形之境，还需在自心求寻。”盘念大师：“雁仙斯言善哉。如果老衲猜测无误，这关键应当就在四周的塔上。”三人将被擒老僧留在原地，小心戒备缓步而行。林熠如法炮制继续用秘虚袈裟隐藏形，听着雁鸾霜和盘念大师的足音亦步亦趋，不停变换方位，好让秘宗僧人无从捉摸，心生顾忌。又两攻守后，三人抵达塔前，盘念大师伸手轻抚，光温的墙面，果然篆刻着一幅幅型画卷。别人或许难以知画卷内容的，但对盘念大师而言，则如遇故友。他因着雾阻隔不能目视，只能以手摸画，虽展极缓，但总算将一圈共计六幅画卷全数察探完毕，三人又回到了起始的地方。

他回举步，悠扬诵：“从何来，还何去。两位请随老衲走。”

下的红莲法坛散发着柔和静谧的光芒，与方才的白雾滔天

盘念大师摇：“心诚则灵，心疑则败，万因果皆于此。”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林熠神思徐徐还复苏，张开双目，就见盘念大师和雁鸾霜与自己相向而坐，目光相，三人会意一笑，齐齐站起形。

阖上双收息去念，再不不顾外之事，隐约听见盘念大师诵：“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

禁制灵觉，于敌我都是一样，正是此宝大显手之时。继续朝西走二十来步，隐藏在迷雾里的僧侣再次发动突袭。

林熠听他说得肯定，仿佛参透玄机，十拿九稳了一般，略一犹豫问：“大师，是否可以让在下先来试试，请你和雁仙在旁护法。”

三人回返到最初抵达的位置，盘念大师率先盘膝坐下，将墨玉禅杖横亘膝，合上双目起无妄印，缓缓解释：“、耳、鼻、、、意，是为六识，一切形相皆由此而生，以致灵台不净，未见本。我们不妨收敛六识，直达我两忘、心无尘埃之境，应可度厄化危，得脱迷雾。”

林熠一省，诚心受教：“是了，多谢大师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