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秋山君练剑的地方和慈涧寺隔得不远？”

…

然后他想起来，她自幼便是整座京都呵护的小公主，是圣后娘娘与圣女悉心培养的继承者。从五岁开始，她就已经离开了普通的尘世，那么确实很难拥有普通、却又极珍贵的朋友。

“如果真要说朋友…其实离山里的师兄弟倒更像一些，只是毕竟不在一个地方，接的机会相对较少。”

湖轻轻地着，白沙静而不动，游鱼则远远避走，仿佛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说不过你。”

陈长生沉默了很长时间，说：“我不知，但我觉得不是。”

这距离，这节奏，这平静，是他们最习惯、也是最喜的，就像他们对彼此的觉一样。

…

p“别人想你死，不代表你就要去死，无论是谁，南客、君，或者娘娘。”

真好。

准备让你活下去吗？在山上，君准备让你活下去吗？”

折袖不清楚他要去理什么，唐三十六则很轻易地猜到了，尤其是在知到自己的法传来气息波动后，看到了楼下白沙浅间一掠而过的那裙影，这让他很郁闷，心想果然是个见忘义的家伙。

唐三十六看着他的睛说：“往好想，如果你真是昭明太，那么只要活下来，你就是大周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问题在于，他肯定不会这么想。”

他知陈长生对皇位这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用这些话冲淡一下当前的压抑气氛。

陈长生说：“你…没有这样的朋友吗？”

陈长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惘然神情渐渐淡去。

听着这话，陈长生有些好奇，心想普通的小镇上怎么会有你的熟人？

陈长生和徐有容坐在台边，脚浸在湖里，没有刻意坐地更近，肩时不时轻轻碰。

“说起来，教宗和大周皇帝，哪个好？”他看着陈长生微笑着问。

“谢谢。”他对唐三十六和折袖说，然后觉到了些什么，说：“我有些事情要先去理一下。”

“落落殿下拜你为师，却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徐有容微微偏，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你想听什么？”

那颗枣静静地躺在白沙里，在清澈的湖中，不知是不是因为带着她的气息，这颗枣成为湖中很多游鱼极愿亲近的对象，表面被啄的极为净，非常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雕了些线条的石。

徐有容轻声说：“能有这样的朋友，是很值得兴的事情。”

徐有容微微一笑，说：“斋里所有师师妹…甚至除了老师之外的长辈对我都很尊敬，哪里有办法随意地聊天，不过我在山下一个镇上倒有些能聊些心事的熟人…以后介绍你认识。”

“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

陈长生在心里想着。

小楼下的木台，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你…真的是昭明太吗？”

“好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非常认真，但说的内容极不认真。

陈长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答的人是折袖。向来待世事极为漠然的狼族少年，有些笨拙地着主意：“还是皇帝好，手底下有军队，有三十八神将，将来和族打仗，是统帅。”

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好吧，你没有说错，我一直把师兄当作极重要的朋友。”

西宁镇不知是不是虚妄，他的存在不知是不是虚妄，但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在京都的这些日无比真实。

“因为你没理。”

“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