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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病,是致命的沉疴。赵小彬决心要投以猛剂,要她立起沉疴。当然,那也是要冒几分险,如果不能治愈,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赵小彬蹲在一旁,诚恳地说道:“小梅!首先我要向你致歉!”
小梅怯怯地叫道:“哥!”
赵小彬说道:“小梅!真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当我挺身而出的时候,当我和乐前辈恶言相向的时候,当我拔剑在手,和乐前辈动手的时候,你的心里是最痛苦的。因为,十几年的抚育教养之恩,你对乐前辈是有深厚的感情,你不愿也不能听到有人这样对你的恩师…”
“哥!…”
“可是,这个恶言相向的人,这个拔剑而出的人,却是你同胞孪生的哥哥,你实在是夹在当中,痛苦不堪,而又不能说一句话。”
“哥!不要说了好吗?”小梅呻吟着。
“因此,我首先要向你致歉!我不应该当着你是那样的咄咄逼人。”
小梅摇着头,把脸埋在华小真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赵小彬接着说道:“小梅!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不近人情?我能尊重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尊重我妹妹的师父呢?因为,我在说那些话,做那些事的时候,我是分开了个人的私情和邦国的公仇。换句话说,我是把公和私分得十分清楚!”
赵小彬把这些话,说得很吃力,解释得很困难。但是,在小梅听起来,却是句句入耳动听,她能了解赵小彬所说的每一句话的含义。
这大概是孪生兄妹的天性。
小梅则一抬起头来,赵小彬接着又说道:“小梅,我从没有发觉我自己是那么笨,好像我没有办法把我心中的意思,说得让你一听就明白。”
小梅说道:“哥!你说的话,我都能很明白。”
赵小彬大喜说道:“小梅!那真是太好了!你不会对我方才的行为,耿耿于怀了。”
小梅说道:“对于师恩是不能忘记的,而对于元人灭宋、入侵中原的国仇,也是不能忘记的。当这两件事如果冲突的时候,要能分别得出轻重、大小、高低。”
赵小彬感动地说道:“小梅!你真聪明…”
小梅摇着头说道:“不!我不聪明。因为我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却担心自己没有办法照着道理去做。”
这时候就听到有人从四方亭那边哈哈大笑而来,说道:“小梅!那是因为你的本性纯良,我们的传统伦理道德,深植在你的心中,影响到了你!孩子!不要以为你做不到而感到不安,那正是你尊贵的人性具体的表现。”
小梅姑娘一听,一个翻身从华小真的怀里跳起来,叫道:“爹!”她一抬头又看到了站在剑神身后的人,撕裂心肺的一声叫:“娘!”
一个飞身扑至,投到何冷梅的怀里。
做母亲的抚着小梅那突起红肿的脸,不觉泪如雨下,搂紧了孩子的头,凄声叫道:“我可怜的孩子!”
紫竹箫史站在另一旁笑道:“冷梅大姊!快擦干眼泪准备迎接另一个莫大的喜悦吧!小梅挨了一掌,那正是她明理懂事的表现,那不是可怜,而是可喜。”
小梅从娘的怀里抬起头来,擦去眼泪,带着微笑叫道:“阿姨!”
这时候赵小彬已经远远地跪下了。
华小真是何等聪明的姑娘,她已经知道来的正是剑神赵雨昂夫妇,也就是她未来的翁姑,而站在另一旁的想必就是常听提起的紫竹箫史。
华小真内心充满了紧张与不安,她随在赵小彬的身后,跪在那里。
小梅姑娘伸手拉住母亲的手说道:“娘!你快过来!”
何冷梅牵着女儿的手,走上前几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的眼泪又如断串的珍珠,洒落下来。
赵雨昂此时上前,靠近何冷梅身边,轻声说道:“冷梅!这就是你二十年未见过的孩子!”
赵小彬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哽咽地叫道:“娘!不孝的孩儿小彬,给你叩头!”
何冷梅快步上前,伸手牵起赵小彬,只说了一声:“我的孩子…”
下面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紫竹箫史笑道:“冷梅大姊!你如今左手牵着女儿,右手牵着儿子,想必是世间最高的满足,可是,眼前还有人跪在那里呐!”
何冷梅连忙问道:“小彬!这位姑娘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