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是一间光亮的房间，当中一张八仙桌，陈列着四碟小菜、两副碗筷，旁边脚茶几上，摆着两个盖着的瓦罐，一罐是腾腾的稀饭，一罐是香酥酥的小圆饼。

萧奇宇指着手中的画轴，说：“关键就在这幅画上。”

萧奇宇摇摇，脸上有一丝笑容，那是莫可奈何的苦笑。淡淡地说：“没有什么，我们吃饭吧！”

萧奇宇摆手笑：“本来要等你醒来用早饭，却被这个假和尚搅和了一阵。走！我们吃饭去。”

萧奇宇笑笑说：“姑娘！你要问的事何止是这一项？再说，我要告诉你的事，又何止是这一端？吃过饭，我们可以茗茶长谈。不过…”

沈陵燕姑娘歪着，想了一下，说：“我听萧伯伯说过，萧伯伯通岐黄，自古医家有割之心，萧伯伯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的了。”

他的人不觉得晃动了一下，步履也略一踉跄。

湖之滨，已经是你溅血横尸之地了。”

他顿了一下，带着笑容说：“在这一切没有谈之前，姑娘！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沈陵燕惊呼的原因，并不是这幅画画得太好，而是画中人和她的面貌一般无二。如果将画中人的衣裳改扮成现在的样，那就是沈陵燕的写真。

沈姑娘站在那里，仰着说：“萧伯伯！你认识刚才那个和尚？”

萧奇宇问：“怎么啦？”

这幅画是一幅人像，画的是一位清纯的少女，笔细致，极为传神，让人看来栩栩如生。

临窗有一个古拙的架，上面放置一个不小的盆，栽的是一株伸展有致、婀娜多姿的红梅。这不是梅开的季节，然而，盆栽的红梅却有苞待放三五枝。

萧奇宇默默地卷起画轴，再用锦装起。捧在手里良久，才说：“这幅画是我在十多年前画的。”

“这

沈姑娘抬起来，睛红红地说：“我娘最喜红梅，看到这盆红梅，使我想起我娘。她现在…”

萧奇宇喃喃地重复了一下：“沈陵燕！”

萧奇宇拦住她说：“沈姑娘！所有的话，都留到饭后再说好吗？因为你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保持愉快的心情，吃一顿快乐的饭，对你现在的，是有帮助的。”

沈陵燕姑娘立即抢着说：“萧伯伯！我叫陵燕。”

十多年前，沈陵燕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孩，而且萧奇宇本没有见过她，这幅画当然画的不是她。

他缓缓展开画轴，沈陵燕一见不禁掩不及，惊呼声。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香甜，虽然只有四碟小菜，但样样致，滴滴可。稀饭是薏仁掺大米煮的，酥饼是椒盐油炸的，吃得沈陵燕齿颊留香。

沈姑娘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惊问：“萧伯伯！你没事吧！”

沈陵燕姑娘想起方才那个胖和尚，证明萧伯伯说的一也不错。可是，萧伯伯为什么明知有麻烦而要惹麻烦上？

沈姑娘将这一幕经过，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有想到萧伯伯是如此功不可测的人。她有一莫名的快乐，跑到院里，迎着萧奇宇，叫：“萧伯伯！…”

饭后，换到另一间房里，一壶新沏的茶，两支致的茶碗。茶倒在茶碗里，青绿淡翠，萧奇宇说这茶叫“碧萝”是杭州最好的茶。

萧奇宇说：“沈姑娘…”

萧奇宇从条几的帽斗里，取一个长长的锦，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锦，里面是一个画轴。

胖和尚一语不发，拾起禅杖，垂着右臂，匆匆地也不回地走了。

沈姑娘脸一红，立即说：“对不起，萧伯伯！我真是失礼，连名字都没有先告诉你。我叫沈陵燕，陵是山陵的陵，燕是穿帘双剪的燕。”

萧奇宇说：“陵燕！你可知是什么原因，使我从味雅酒楼的楼上赶下来救你回来？”

沈陵燕姑娘突然神情一黯。

沈陵燕一阵目瞪呆之后，忍不住嗫嚅地问：“萧伯伯！这幅画…？”

萧奇宇说“陵燕！从你的装束行止，可以看你是一个江湖客，不是一位普通的姑娘，而且你是被人追击的一位江湖客。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对于这病人，多半存有忌惮之心，不会轻易惹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