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本是个恐怖的血腥人，现在他碰到的是个比他还凶残的人，而且是个女人，这情况。他连梦也估不到。

如果仅是生死问题，他不会犹豫，也不会如此顾虑，主要是问题的严重远超过死亡，而且他还不能现在死，他必须要活下去。

"复仇使女！"怪人的破嗓变了调。

"快手！"怪人促。

怪人亮了一个架势，完全脱离剑常轨的架势。

燕秋松了大气，收起剑，先把堵在门栏上的尸移开，然后站在院地中，等待复仇使女紫薇现。

燕秋站到门栏边，心里忽然一动。

"你跟狼是一路？"

"什么意思？""凡是我面对过的人，全都长眠不起！"恐怖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天底下竟然有这等狠辣的女人。

"你就是以杀人为业的'武林判官'？"一个女人的声音反问。声音很空，似近又远，听不传自什么位置，仿佛发自虚无之间，又像是山幽谷里的回声。

"阁下可以请便了！"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言之过早。"怪人缄默了片刻，转望了门框里的燕秋一，片言不发，弹掠墙而去。

"你不敢现？"

"哦，原来如此。"

"复一仇一使女！"一字一顿，充满了恐怖之情。

"你敢现面对老夫？"怪人又开。

"准备抵抗，先剑，否则你毫无机会！"

"武林判官，这不是大话，你一共来了八名手下，对不对？他们已经结束了罪恶的生涯，到阎王殿忏悔去了，以后你得另行招兵买，一个人不了这买卖的。""你…"

燕秋猛一咬牙，作了决定，很可怕的决定:自己必须活下去，要活下去只有杀人，前面对的只有"武林判官"一个，掩了他的，问题减轻了八分，如果不幸被他在倒地之前喝破，那只有狠下心对付他的手下。

因为从目光中，他己看这怪人功力到了某一极限，也许这支竹，胜过任何可怕的杀人利。

他的额开始冒汗，生死只限一念。

等了老半天毫无动静，心里不由嘀咕起来，紫薇莫非己离开了，她为什么不跟自己照个面？难她是跟踪武林判官而去？转念一想，似乎明白过来，刚刚她否认与自己有任何连，如果她此刻现，便拆穿了真面目，而且还会给自

"你会后悔跟老夫作对！"

"老夫不这些，只是让你明白被执行死刑的原因而已，老夫是武林判官，只受理江湖案件。""谁是苦主？"

对方已亮兵刃，他不能不剑，左手微抬，右手剑。现在，他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如何用自己的剑？假使用普通剑法，等于是赌命，毫无制胜或自保的把握。要是施展独门杀手，很可能会暴份来历，后果之严重简直不堪设想。那的确比死还要严重，死只是一条命，了份而导致不良后果，那就死也不能瞑目了。

趴在门栏上的是一个中年人，背上在冒红，由怪人这一声暴叫，证明死者正是刚才在外面跟他应答的手下。

"后悔是你的事，老夫不能误了时辰。"怪人横起了竹，一，寒光耀，是一支剑极窄的三利刃。

"不相，复仇使女一向独来独往！"

双方本能地弹开，齐把目光扫向伏尸之人。

"时辰已到，你可以剑抵抗，这是老夫最公平之，而且行刑完毕，会料理善后，绝不令受刑人抛尸骨。这叫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说着，徐徐站起来。

燕秋暗吃一惊，竹藏剑，这是想不到的事，竹本代替了剑柄和剑鞘。

"不错，你到底是谁？"怪人再问。

一个以杀人为业的恶徒，居然也谈恻隐之心，的确是天下之大稽，让人笑掉牙。他起离开桌，站到有限的空间里，面对怪人。

燕秋登时激动起来，应该想得到的，紫薇既然传了这急讯，她便不可能袖手不，她会是怪人的对手么？她这一手，使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了秘密，这是笔极大的人情，自己一向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人情，但这一笔却非领受不可。

是不可赦之人！"

"你以为用大话就可以打发老夫！"

"狼，限时已到！"怪人已准备手。

"这，老夫有义务保守当事人的秘密，也是规矩。""既然阁下的大名没传江湖，当事人如何找上门，谁知阁下是职业杀人者？""老夫的手下专门找当事人承接案件。"

"该不该施展杀手？"燕秋自问。

门风使烛光摇曳，剑泛的寒光跟着闪动。

怪人顺手抓起靠在桌边酒杯细的竹，那竹漆成红，看来很不顺，难到这就是他杀人的利？竹能挡利刃么？愈是这样，愈令燕秋加戒心。

"什么人？"怪人喝问。

"哈哈哈哈！"燕秋忍不往笑声来。

"我一向不面对活人！"

心动意随，手中剑斜斜向右上方扬起。

"啊！李贵…"怪人暴叫声。

怪人弹掠过死者到了院地中。

生死关，他仍下不了决心。

燕秋原地不动，想不到的意外，使他大为震惊。

"未见得！"

"还不到时辰，换句话说，你的极限未到。"

燕秋的心开始冷缩，从对方的古怪架势，他意识到，无法以一般的剑术应付，那支细剑无法预测攻向什么位，似乎自己所有要害，都在对方控制之中，而自己无论是采取以攻应攻，或是绝对防守，都留有致命的空隙。

就在这生死即将见于一瞬的倏忽之间，一条人影扑到门边，"砰"地一声趴伏在门栏上，再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