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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信上说了什么?”欧阳龙道:“他说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要回岳州去办,便连夜赶回岳州去了。”陆羽裳奇道:“锋哥回岳州办什么事啊?”欧阳龙道:“那倒不知道了。”陆羽裳道:“咱们现下便回岳州去找他罢。”欧阳龙摇头道:“兄弟说他办事便回白驼山,咱们不用去找他了,他要我带你先回白驼山,还叫我好好照顾你。”陆羽裳听了,兀自神色黯然。
欧阳龙心中寻思:“兄弟知道我喜欢陆姑娘,他这一次不辞而别,难道竟是为了成全我和陆姑娘?”想到这里,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感激。
昨夜欧阳锋跟兄长一番言谈,得知哥哥确是喜欢陆羽裳,心中更是思潮起伏:“哥哥说陆姑娘对我有意思,又说我喜欢她,这话倒是不错,只哥哥也喜欢陆姑娘,倘若我将来当真娶了陆姑娘为妻,哥哥岂不是要伤心得紧?”又想:“从小到大,哥哥什么事都让着我,我怎可教他伤心难过?嗯,是了,我宁可让自己难过一辈子,也不能让哥哥伤心。”他见兄长已然入睡,便即悄悄起床,写了一封书信,谎称要回岳州办事,实则是要成全兄长跟陆羽裳。
欧阳锋留下书信之后,当即出了客房,路经陆羽裳的客房门口时,便想敲门进去跟陆羽裳说几句话,但他还是忍住了,径自出了客栈,纵马而行,究竟要去哪里,他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也不知走了多久里路,天色渐亮,欧阳锋心中愁苦,忽见东首有座酒楼,当即下得马来,走入酒楼,叫酒保端来一坛酒,心想只要喝醉了,什么难过的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当下捧着酒坛,兀自大喝起来,片刻之间,一坛酒已教他喝去一大半。
他忽然想起金人元好问所作的一首词,便脱口吟了起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来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一首词吟罢,坛里的酒也已喝完,但他心中愁苦之意非但不减,反而俱增。
欧阳锋此时醉意渐盛,叫道:“酒保,再来一坛!”
酒保忙道:“客官,你喝醉啦!还是不要再喝的好。”欧阳锋道:“胡说八道!小爷的脑子还清醒得很,几时喝醉了?”酒保道:“客官”欧阳锋哼了一声,喝道:
“不要罗嗦!小爷叫你拿酒你便拿酒,你怕小爷给不起银子么?”掌柜见状,向酒保道:“既然这位公子爷给得起银子,你只管端酒给他便是。”酒保应道:“是,是。”随即端来一坛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