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脏六腑都已被撞离了位，剑刺穿了他的右肩，鲜血在往外狂涌。

没有杀机。

沙漠像是已死去。

无声一字一顿地：“你是郑愿！”

就好像刚才他本就没说过“你是郑愿”这句话，就好像他本就没希望对方就是郑愿。

“你没有认错。”

“因为那个晚上，我们已经设计掉了山至轻，而那个货不知怎么光溜掉了。”

血淋淋的剑刃。

剑却已刺中了郑愿的右背。

再有半个时辰，他会力竭亡。

远远望去无际的沙漠上，忽然腾起了一细线，如一条蛇在飞快地游动。

沉默。

无声似乎也被这个狰狞的大汉的话惊呆了。

剑着他脖颈的右侧过，他都看见了剑上的寒光。

“…”“郑愿，你还记得那场沙暴吗？”

他无法摆脱无声的剑，也不敢转面对幻象，他岂非只有跑到死？

因为这一战是他胜了，的的确确是他胜了。

只有走近了，你才会发现，那条“飞蛇”是两个如闪电般飞弛的人和连在这两个人中间的一辆剑。

无声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有形无质的东西。

“…”“你被龙卷风卷飞了，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是山月儿！是那个货！”

“你想知我为什么去那里吗？”

他真是郑愿？

太在突然间变得明亮了，变得刺，让他睛生痛，让他不习惯。

但睛无法改变。”

他的内脏已经破裂，鲜血从他七窍往外。他也同样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可是郑愿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因沉重猛烈的压力而爆裂了。

无声凄厉地大吼了一声，仗剑疾冲而去、冲向郑愿杀了他！

如果满窗在这里，听到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的气血因狂奔而沸腾，因猛烈的冲撞而崩溃。

剑却无形有质。

仍然走空。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无声，而是排山倒海的仇恨和疯狂。

没有剑光。

他想大笑。

剧烈的刺痛使他不得不拚命往前跑，他想躲开刺他背后的剑刃，他不想被剥刺穿。

剑从他内退。他被无声足足撞了二十步迈。

这是因为极其烈的仇恨而造成的疯狂的力。

“你说！”

剑尖已刺向郑愿的后脑。

“我是为了追杀一个女人，你想必也知我要杀的人是谁。”

剑消失。

幻象顿消。

郑愿手中的断刀向后再挥。

他看见的不是一柄剑，而是千千万万柄剑在向他冲来。

“我带了一队人去追她，结果是我不仅追上了她，还遇到另外两个女人。”

他知若不再想办法，他不会支持多久的。

郑愿转后一贴，贴在了无声的上。

这是力！

郑愿一个肘锤击向无声膛。

郑愿的心又加快了许多——另外两个女人？那不是和海姬吗？

“我也听说过。”

剑刺穿了他的，他看得见从他前突来的一截剑刃。

无声想站起来，可他站不起来。

他得郑愿转也不敢转，他用剑刺穿了郑愿的。他当然胜了，胜得很完全、很彻底。

他觉得自己就像突然间被人扣了蒸笼里，被人扔了熔炉中。

他没能摆脱。

他不敢回，他怕他再看到那恐怖的幻象。

郑愿忽然转背对着无声的剑。

谁杀了？！

他的也和无声的撞在了一起。

谁杀了海姬？！

他的额上，竟已沁了细密的汗珠。

脚下的沙似乎也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粒粒灼的烙铁。

这甚至也不是武功！

他只能再跑，拚命跑。

杀了郑愿！

“郑愿，你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郑愿手中的钢刀向后撩起。

刀折。

他就是郑愿？！

就在这时候，无声居然还能开说话——

无声忽然打了个寒华，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了似的。

他忽然停住了。

可他笑不，他只能

走空。

满霸王就是郑愿？！

但他没有死。至少，他知他暂时还不会死去。

跑了不知多久，郑愿这才发现这不是什么办法——至少不是什么好办法。

“…”“我恰巧在场，我可以告诉你。”

他已觉到自己的血从后背的伤往外，他的力气似也从那里随着鲜血走。

谁！

他看见的不是剑招，而是无不摧、汹涌澎湃的涛。

“…”“你在血，你会到里一滴血也剩不下。”

“锵”一声轻响。

良久，满霸王终于了，嘶哑着声音低声：

无声仗剑冲了过去，没有剑招，也没有法。

这已不是剑术！

无声的剑尖如附骨之蛆贴着他背后。

没有剑光。

鲜血也从他的鼻孔里和嘴角往外。

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有一线灵智不曾混灭——

“你说！”

郑愿忽然觉得自己实在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