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常常被迫一次吃两顿？”

她脸苍白地听着他说下去。

“那他们一定是瞒着先生的。”她越来越糊涂了。

思绪迷离开来，她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四周。客房整洁雅致，并没有多余奢华的装饰，和云梦谷里的房间没有什么不同。柚木家俱沉重的影投在地毯上，随着烛光微微晃动。茶炉上的铜壶不时地叫起来，心很甜，伴着茶吃下去正好。反正他也看不见，她吃了很多块枣糕。

——难这真的是在那个传说中暗恐怖的唐门？

他笑了，答：“差不多。当然，去吃的时候，我通常不会吃得太饱。”

她吃惊地摇：“什么？唐家还与我们生意？——我不信。”

要是因为怕我父亲。”

“总比惹我妈妈生气要好。”他的脸上有一淡淡的伤。

他一笑：“我虽生在唐门，但我是我自已。…唐门的人很多，各各样，有的有趣，有的讨厌。每家都有自已谋生的法，并不是每个人都在江湖上。十几年前，它的名声并不坏。现在…虽然开始走下坡路，我对它仍有信心。”

“你不象是唐门的人。”她捧着茶壶，细细地给他了一碗茶，端到他手边，然后坐下来看着他。

“许多唐门弟不好好练武，只因暗与毒药用起来太方便、太有效。若是暗中手，本不需要有很的功夫。”

“可是你

“这个你以后可以慢慢打听。实际上，那天我们在田记布庄里打得火朝天，两家的总在一个酒楼里谈生意，也谈得火朝天。”

她：“我也听说过，当时只是觉得他很聪明而已。”

“大概是罢。”他微哂：“人人都这么说。不过，他对我一直很慈，常常偷偷地带我去吃最辣的火锅。回家的路上却又一个劲儿地叮嘱我装饿，因为我母亲总是好了晚饭等我们回来。”

她继续摇：“这不可能。”

唐潜接着：“渐渐地，云梦谷已经左右了药材的市场。他们抬价或减价，其它的药商就非跟着不可，不然就会吃亏。这一带经营药材的地方很多：云梦谷是一，唐门是一，还有其它好几家。几年下来，基本上只剩下了云梦谷与唐门。而唐门为维持收，不得不时时妥协。”

她默然，知此言不假。连她自己开方一向也是以本谷所产的药品为主。一直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云梦谷的生意越越大，原因就是慕容无风的弟很多，弟又收弟，遍布各省。这些人一开方，从来只写云梦谷的药。他的弟一太医院，采药局里便只盯着云梦谷。一蜀中，唐家的药材收当年就减少三分之一。”

反正他也瞧不见。在他面前，她竟有一从未有过的放松。

他喝了一茶，：“这原本只是一场商家的角逐。唐门输了，输得很惨，生意接二连三地垮，总换了好几个。大家的日过得大不如前，有气没发，算来算去，自然就把总帐算到了慕容无风的上。我们为了抓到他，订过无数个计划，也失败过很多次。”

“那岂不是很不尽兴？”她嫣然一笑。

“你说得有理，但其中有更的矛盾。你也许不知，唐门与云梦谷其实是生意的伙伴与对手。每年两家的易额都是很大一笔数字。”

她忽然觉得，在一个瞎面前她可以很自由，自由到不必关心自己的举止，不必怕失态，甚至于，不必过多地注意自己的容貌。

“去谈生意的人是我的六叔，他在船上还和我谈起这件事。”

“你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么？”

她看着他忽然沉默下来，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声。想不到自己居然和一个唐门的人拉了一夜的家常。居然整个通宵没有一丝睡意。

“我敢打赌慕容无风对此事一清二楚。外面早就传说他生意非常明——有一回年终，郭漆园向他报了一整天的帐。那只是每年例行的手续，听的人多半只注意几个大的数字，对于其它的细微末节并不往心里去。——那么多枯燥的数字，就算是认真地听，一趟下来也记不住。他非旦听去了，末了还说有一个地方错了，应当是多少。郭漆园回去一查，果然如此。以后再报帐时候，他自己要亲自复查三遍无误，方敢去见慕容无风。”他笑着问她：“你是云梦谷的人，这个传说是真的么？”

他顿了顿，接着：“也许这就是亲人与敌人的不同的罢。如果是你的亲人，不论他有多么糟糕，你总是对他寄于希望。如果是敌人，你就只想灭了他，不用讲那么多客气。我是唐门的人，所以总相信唐门可以变好。”

“慕容无风却还在不断地写书公布唐门毒药的方和解法，致使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一落千丈。那些不认真练武的弟一旦手上的毒药不起作用，很快就被逃汰下来。他们只好起了更恶劣的勾当。”

她刺耳地反驳：“你可能并不知唐门在江湖上有多霸。就以你们对付先生的那一，就很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