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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擦去脸上泪痕,鼓起勇气道:“苇妹…”话刚出口,突又感到十分难为情,偷偷瞟目打量魏苇时,只见她目蕴泪光,仰着头深注自己,眼光中似乎含有无限期盼之情,宛如一只迷途羔羊,骤然回到母羊怀中的情景,不禁心头一阵酸楚,黯然一笑,又道:“苇妹,天涯海角我都伴你同行…”
魏苇本来是个傲骨骄气的女子,可是听了这话,自也再难矜持,两只清澈如水的大眼,满含泪光,脸上神情凄婉,泪痕犹新,也是黯然一笑,道:“仇哥哥,我会永远听你的话…”
话说到此,只觉一阵娇羞蒙上心头,连忙又把头低下,紧紧靠在仇恨那宽阔的胸前,再也说不出话。
柔风拂面,水声潺潺,无限的缠绵,万千的欢欣,两人陶醉在那绵绵流情的爱河,忘去世上的烦恼,也忘去秋寒的袭人。
过了总有顿饭工夫,正当仇恨心旌摇曳之时,突闻身后一声长叹,接道:“看来她比苹儿有福?”
这句话宛如冷水浇头,仇恨心中一凉,接着脸上一热,急松双臂,放开魏苇,回头看时,了尘师太与驼侠已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后,仇恨,魏苇正感羞愧难当之时,湖中已传来摇橹之声。
定睛看时,长江黑鳗杜保父子已合摇一船到来。船虽不大,但足可容纳四五人之多。众人上了小船,抓鱼圣手杜全掌舵,杜保仍游入水中,在水中推船前进,大家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在那晚风之中,船行约有半个时辰,黑暗中只见一片高逾人头的芦苇,显然湖岸已近小船杂在芦苇中徐徐前进,发出阵阵“沙沙”之声,然而风吹芦苇“哗哗”作响,掩过了船擦芦苇之声。
片刻到达溉岸,留下杜保父子看守船只,四人弃舟登陆。
众人打量当前趋势,只见数百丈的悬崖峭壁,向两边伸延开展,当中仅狭长山道,是往九姑岭必经之路。狭谷形势,甚为凶险,两边绝壁如削,光滑如镜。一眼即可看出,那条狭长山道,设若两侧绝壁上有人埋伏暗袭,真是难以逃避,驼侠沉思一番后,叮嘱各人务必贴壁而行,切莫行走当中,如此驼侠领前,仇恨与魏苇断后,一行四人沿着山道行去,数十丈后,山道愈深愈窄,而且迂回曲折,不知究竟有多深多远,渐渐愈走愈高,形势也愈发地险恶,走出谷口,下面虽是万佩绝壑,幸而尚未遭受敌人袭击。
足足走了数刻工夫,才走出险境而进入平坦之地,眼前只见一峰高插入云,峰顶隐约有灯光外泄。
四人刚刚走到峰下,往上走了几步,魏苇一个不小心,踢落一块碎石“骨碌碌”地发出一阵响声,似是惊动峰腰之人,突然连看几声呼喝,万箭有如飞蝗似地射到,四人俱是一流好手,各自连忙挥动所带兵器,一面挥动保住身体,脚下却直不停留的在那箭出如雨中往上窜去。
几阵箭如何能挡得住四人身势,片刻工夫,已然窜上峰顶的那灯光外泄之处。
四个人上得峰顶,刚刚稳住身形,倏闻“当”的一声锣响,数十支松脂火把同时点燃起,照得周围数十丈的峰顶有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