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本地人？”

接近至二十步内，鼻中突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

他困惑地跟上，悄然跟在对方后，不知是否该冒昧上前招呼。先前嗅到的幽香了些，他猜想是对方上所散发的薰衣香。

“不必客气，请随我来。”

女郎目送他去远，突然叫：“印爷，路不好走，小心了。”

女郎警觉地打量着他，久久方惊魂初定，手掩心压惊，犹有余悸地问：“你…你真是人？”

“他们连本地人也概不迎。”

淡淡的幽香并未引起他的疑心，也许是附近有异草奇，平常得很。

“我是过路的，请姑娘休惊。”他赶忙说。

他一怔，止步转问：“他们不迎外地人？”

“谢谢姑娘指引，打扰了。”他抱拳一礼，扭就走。六七里路算不了什么，片刻便可赶到。

“是的，小可姓印名。”

小径两侧林草茂，四野虫声唧唧，不时传来一些小兽的叫吼，以及枭鸟的奇异刺耳啼声。但女郎丝毫不惊，似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怪。

他这一叫，叫得女郎大吃一惊“哎”一声尖叫，几乎丢了灯笼。

“这里是桃山。”

三更半夜山区之中，他的现确是令女郎吃惊。

“哦！打扰尊府，方便么？”

“这…不好解释，总之，我是个四海为家的狼人。”他讪讪地说。

“谢谢指，小可小心就是。”他声答。

“客店？没有。向东北走五六里，山溪旁有一座小村，有一座制纸坊，只是路不好走。

“不，退回去两里地，有条岔路向东北走，五里路便到了。”

“那你…”“小可追寻一个人，在这一带迷了路。”

“在下姓印，在此地迷了路。惊扰姑娘了，恕罪恕罪。”他拱手说，站在两丈外不敢贸然接近，以免女郎受惊。

“不，小可在耿家作客。”

“不要。请问姑娘，这附近可否找到客店？”

“姑娘谈吐脱俗，说的是官话。”他笑答。

以免有影晃动疑神疑鬼。三是上下通风孔另加避风掩，曲折透风不怕被风熄。

女郎拍拍，如释重负，粉颊现笑容，说：“噢！原来是河对岸耿家的人…”

“我猜，府上定是书香世家，淡泊名利疏狂山野隐世在此。”

“如果印爷没有要的事，何不到寒舍暂度一宵？那些纸厂的人不好说话，说不定将你当贼办呢。”

“那是七代以前的事了。”

“哦！什么是江湖？”

“小可是外乡人，昼间从章华山庄来。”

纸坊有不少工人，找地方住当无困难。”

追两步，他吃了一惊。他从灯笼的摇摆中，看对方的廓，是个女人，长裙虽不及地，仍可看决不是男人的长袍，男人的长袍没有腰。

“小可连章华台附近也未摸清。”

跟了百十步，他终于忍不住了，叫：“姑娘，请留步。”

提灯笼赶路的人，走得甚慢，不知后有人接近。

“怎见得？”宗姑娘扭笑问。

“咦！你好像受了伤…”

“哦！姓宗，姑娘祖藉是京兆么？”

“是沿这条走么？”

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材窈窕，黛眉弯弯，有一双明亮如星星的大，直的鼻梁，樱桃小勾画妙的弓形廓。

“这里是…”

脸虽然因惊惶而现片刻苍白，但从无暇的肌肤猜测，回复红时必定白里透红。

“我家三代无功名，君家如何？”

不用猜，他知这位大胆的赶夜路女郎，年岁不会太大，看材背影，该是青女娘。

女郎惊惶地转，脸苍白布满惊容，恐惧地叫：“你…你是人…”

“好教姑娘见笑，小可印家世代白丁，我这一代，更是每况愈下，狼迹江湖，有辱门风。”

“算不了什么打扰。寒舍在前面半里地，木屋三椽，聊可栖止，如不嫌弃，迎光临。”

有人就好，附近定然有村落。

清丽、灵秀、窈窕、脱俗、朴素端丽的风华，也青少女健康活泼的特有气息。

女郎本不知背后有人跟来，轻盈地，从容不迫地向前走。

他瞥了女郎一，心中一，心说：“好清秀的女孩。”

他大喜，急步折回，行礼称谢：“恭敬不如从命。小可激不尽，打扰尊府了。”

他跟在后面，笑问：“恕在下唐突，可否请问姑娘尊姓？”

他脚下一，沿小径向前接近。

“哦！你恐怕不能够回去了，这里到耿家虽说只有二十余里，但晚间没有渡船过不了河。”

“小女姓宗，小名…”

已经是二更末三更初，在乡间来说，已经算是太晚了，夜间荒山野岭确是不宜赶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