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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缝隙。
但厅堂甚大,门窗多,不是内房,因此冬天不可能经常在厅内活动,整修难免有疏漏。
狂风一吹、不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
堂后就是几间卧室,声狼可隐约传入。
堂中点了两盏长明灯笼,不时出现摆动现象,表示厅堂内有空气对流,气温比卧室低得多。
三更天,由彭刚担任警戒。
长明灯的摆动幅度不大,透入的寒风毕竟威力有限。
这时,突然摆动加剧。
风声转厉,从屋外传入的风吼似乎也加剧了。
他浑身黑,贴站在一根楹柱旁,朦胧的灯光照不到他,他成了楹柱的一部分。
只要他不移动,不可能被进入的人发觉。
“嘿嘿嘿嘿…”他突然以怪异的嗓门,发出阴森森怪异的笑声。
摆动加剧的两盏高悬长明灯笼,突然有一盏的烛蕊爆散,倏明倏灭,堂中亮度突然减半。
“嘿嘿嘿嘿…”他又连续发出阴笑。
尖厉的啸风声剧增,唯一亮着的长明灯摆动的幅度加大,灯影摇曳,似乎堂中多了一些异物移动。
一定有某-扇门或窗被打开了,因此堂内有风刮入,形成回流的气旋,因此长明灯摇摆不定。
风声渐紧,气旋益厉,一阵阵狂风掠入,走石飞沙异声四起。
顺德地区的风沙是颇为有名的,除了府城附近因泉水小溪甚多.风沙的浓度稍弱之外,府北乔的是黄沙,府南直至邯郸刮的是白沙,秋风一起,沙尘天遮日。
屋内如果缝隙多,门窗不加帘,三两天很可能积沙成寸。
在路上行走,甚至得在风帽加上眼罩记眼。
“嘿嘿嘿嘿…”他的笑声更为阴森,充满鬼气。
劈劈啪啪一阵暴响,窗户被风刮得张合不定,时紧时缓,声势惊人。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冬季的门窗都加栓上扣的,被风吹开的机会微乎其微,除非有人故意弄开的。
他的怪笑声也十分古怪,时高时低,而且飘忽不定,忽东忽西,流动速度不徐不疾。
风沙与气旋形成的异影,像在追逐笑声,也像是被笑声所引领到处流转。
他的身影.却始终隐藏在棍术旁、毫无移动的迹象,笑声却像在各处了出的。
最后连声怪响,不时张合的窗户闭上了,风沙徐止,只剩下风透过缝隙的一阵阵锐啸而已。
长明灯的摇摆却也停止了,光影不再摇级曳。
似乎,刚才并没了生任何变化,走石飞沙只是错觉并没真正发生。
他像个幽灵,离开隐身的楹柱,飘呀飘的,无声无息飘浮至堂下。
宝刀无声无息缓缓出鞘,光华隐隐。
他的一双虎目,也似乎发出慑人的可怕幽光。
风沙平息后再现身,有必要吗?
传闻中,妖魅挟风沙出没,风沙无踪,该表示妖鬼已经远扬了。
他已停止发笑,除了风掠过缝隙的声音之外,就是从屋外传入的阵阵风涛声,在内造成颇具震撼力的共鸣,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息。
宝刀隐在肘后,光华隐去。
“哼!”终于传出他一声冷哼。
幽幽异声四起,似乎是从地底升起的。
气温急降,奇寒彻骨。
长明灯的暗红色火焰逐渐在变,变成青绿色。
厅堂本来就幽暗空旷,这时有点像黑夜的旷野。
突然响起了微的脚步声,缓阵、沉静、有节拍,先起自堂口,然后徐徐绕堂口至西厢。
西厢的门无声自启,却无任何形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