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位贝勒爷当初要找个书房听差，命他往金府送信，命他收拾已经收好的书房，这一切，原就觉得它太巧。

有了他这一句，那步履声全停在榭外。

那人：“你已经找到你的母亲，是不？”

中年妇人“哦”地一声：“你有事？”

李燕豪：“福晋现在只得…”

李燕豪心里震连：“你，你怎么知，你是谁？”

李燕豪：“不错，我已经找到我的母亲了…”

中年妇人：“你，你姓什么，叫什么来着。”

李燕豪：“从那块上烙印的戳记看，证明我当年是从端王府顺去的。”

跪在那儿的那位，仍没动，：“我知，他是来寻仇的。”

李燕豪像没听见一样，冲中年妇人遥遥一欠，：“下人有事要回禀福晋。”

李燕豪一怔，：“你知我是来寻仇的？”

中年妇人：“你认为你的母亲在端王府？”

中年妇人颤声说：“这样吧，等晚上你再到这儿来，我给你回音。”

中年妇人颤声说：“你把这块拿给我看…”

那人：“不错，我说的一切，包括你经由那位史姑娘端王府，让你前往金府歼仇，让你在书房里找到那张印有端王府戳记的素笺，让你找到你的母亲。”

中年妇人微微一愕：“这是…”

李燕豪：“我已经找到我的母亲了，可是她有所顾忌，不敢相认，我只请福晋告诉我母亲，我是来寻亲觅仇来的，我有能耐来，就有能耐保着她老人家安安稳稳的去。”

那人：“难你不认为可以勾销了？”

李燕豪：“不错…”

就行了么，吗这么嚷嚷呀。”

李燕豪：“我姓李，叫李燕豪，当年我的家在东城，先父讳德山，字少康，母亲娘家姓秦…”

他上爬着个旗装女，正在那儿啕号痛哭。

李燕豪来了，他跟她茫然不知，想必是悲痛过度，没听见有人来。

他迟了一步，没能手刃亲仇。

中年妇人：“你自己的东西，你…”李燕豪：“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山东一个姓谭的善心人士收养，据他说他是从京里二闸里捡到我的，当时我上藏着这块。”

李燕豪：“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那旗装女闻声抬，倏作惊呼：“你是谁…”

正在他泪望着乃母离去，有如刀割的时候，那间榭里突然传一声尖叫，接着是一阵号啕大哭。

那人：“床上躺的是我的生父，你说我是谁。”

李燕豪认定这位福晋就是他的母亲，也认为他母亲一定有什么顾虑所以才不敢当面相认，所以他也不敢造次，唯恐一时不忍对乃母不利，只有泪望着乃母离去，好在晚上就有回音了，这么多年都等了，半天的时光还不能等么？

如今，端亲王直地躺着，闭着，张着嘴。

李燕豪：“你认为可以勾销了么？”

李燕豪：“我带着这块到京里来寻访我的亲人，在二闸附近碰见了一个残废老人，他是我家忠义的老仆，廿多年前我家遭人陷害，只他一人侥幸未死，他把我家遭人陷害的经过告诉了我，最后告诉我我的生母可能还陷在内城的一家王府里，所以我特来寻访…”

那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冥冥中早定，该应的却数就是神仙也躲不掉，既然这样，何不脆让他顺利些，最后当你找到我爹的时候，我爹已然过世了，人死一了百了，恩也好怨也好，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忽然一怔，：“你怎么知？”

李燕豪：“回福晋，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突然脸大变，像抢似的一把把那块接了过去，正面看看，再翻过来看看，抬便：“这…你哪儿来的？”

那人：“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

那人：“廿多年前我爹夺了你的母亲，杀害了你的全家，对不？”

中年妇人：“等晚上吧，我总得帮你问问啊，你快退去吧，万一让别人看见，我是没办法担待的。”一低，带着那旗装大姑娘转走了，不走回榭，而是往西厢房行去。

那人：“好怕人的气，你要杀我，你要让他断后？”

他扑了榭，布置豪华的榭里只有三个人，榻上躺着一个，脑满，显得臃，这个人他在史翠屏那儿见过，一看就知是端亲王。

李燕豪没说话，从怀里取那块双手递了过去。

李燕豪：“家破人亡近百条命，岂是一命可以抵偿的。”

李燕豪：“是的。”

李燕豪定过了神，上前一步：“他死了，是不是？”

李燕豪怔在了那儿。

塌前跪着个人，一穿着很讲究，很气派，他面向塌背向门，看不见他的脸，不过看上去这人年纪不大。

中年妇人躯一阵颤抖，泪在她眶打转，可是没来，只听她颤声说：“你是让我帮你

到了近前，中年妇人望着李燕豪：“你有什么事，说吧。”

李燕豪心猛然一震，闪扑了过去。

原来这人就是这位一直没能见着的贝勒爷。

哭声惊动了别人，步履之声很，纷纷奔向榭。

这情形不用问，端亲王病重不治了，死了。

找你的母亲？“

旗装大姑娘没讨着好，反而落了一顿不是，蹩着一肚气应了一声，转过脸来冲李燕豪：“还不快走。”

那人：“我当然知，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中年妇人迟疑了一下，袅袅越过朱栏小桥，走了过来，那旗装大姑娘还随在她后。

跪在塌前的那位连都没回，震声喝：“都在外面候着，谁也不许来。”

李燕豪：“你不是他的儿么，有是父债还…”

李燕豪定了定神：“原来你就是——你为什么要作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