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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两手,侧身微蹲将大哥的身躯反倒背后,驼起来向后面疾去。伙铺后面是一片稻田,约行半里左右才到山边,平时只需片刻就到了,现在苟超功身上有伤,到达山边已是臭血淋淋了。
史雅宜早坐在一株大树下等候着,一赶忙说道:“喏!这稻草是我经过稻田时顺便带来的,已经铺陈好了,快把大叔放在稻草上面吧。”
苟超功将大哥放下后,屁股一扭,便坐在侧边呼呼的喘着气。
史雅宜细察苟超达的伤势,道:“大叔有内伤,又烧伤和严重的烫伤,我身上的药是内伤和刀伤药,没有烧伤和烫伤的药,怎么办呢?”
苟超功摇摇头,道:“一时到那里去找烫伤药,听天由命吧。”
史雅宜眉头一皱,道:“我听人家说,被烧伤和烫伤的人,奇热攻心,需要清凉的药剂来缓和,我想田里的烂泥是凉性,敷在他烧伤和烫伤之处,可能会减少一些痛苦。”
苟超功道:“死马当活马医,姑娘你看着办吧,我也无能为力了。”
史雅宜捧了一些烂泥,敷在苟超达的伤处,她本来是找他们开心的,但烂泥敷在伤处不久,苟超达醒了过来,张口叫道:“水…水…水…”
苟超功霍然身站起,拔腿向田里奔去,爬在烂泥田中,被烫伤的两只手,插入烂泥之中,剧痛登时缓和不少。
史雅宜抬头一望,见田埂边弃置着一个掏大粪的瓢,走过去拾起来,搞了一瓢田里的脏水转来,就像浇菜似的给苟超达喝。
苟超达咕嘟,将一大粪瓢脏水喝了一个干净,张眼一看,有气无力说道:“侄女…是…你…救了我,…我…弟…弟…超功呢?”
史雅宜答道:“二叔也受了烫伤,比大叔稍为轻一些罢了,等一会就转来啦。”
微顿,问道:“大叔的伤觉得怎么样?”
苟超达道:“痛…痛…我不死在刀剑之下,而死在…烧伤之下…算是死不瞑目。”说着,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史雅宜从身上掏出了三个药瓶,托在掌心,暗道:这红色的药丸给他眼下去两粒,只须半个时辰,江湖道上便少了一个恶魔,先除去一个算一个吧。
苟超达忽然又睁开失神的眼睛,道:“姑娘,我口袋里有止痛药,麻烦你取出来,给我服下两粒吧。”
史雅宜摸到他的口袋,只觉鼓鼓的,除了药瓶之外,还有一个布包,解开一看,竟然是一包价值连城的珠宝,顺手包好好,给他服下两粒毒药。
不到片刻,史超达大叫一声,两脚一伸,竟然一命呜呼了。
苟超功听到惨叫声,转身跑回来,问道:“我大哥死了?”
史雅宜道:“可能是痛晕过去?”
苟超功眼睛红红的,问道:“我大哥对姑娘说了什么话没有?”
史雅宜将一包珠宝交给他,道:“你哥哥要我将这小布包交给你。”
苟超功淌下眼泪,伸手接着小布包道:“我大哥竟然比我先走了。”
史雅宜道:“二叔,不要难过,一些外伤,以大叔深厚的武功,还能抗拒得了,不足伤他的性命,恐怕是暂时晕过去。”
苟超功拾手臂拭去脸上的泪痕问道:“我大哥对姑娘还说过什么没有?”
史雅宜道:“大叔要你把这次从沙市到此地的重要经过说给我所,要我禀报总坛主。”
苟超功道:“总坛主交待我们的任务,我们从沙市就追踪。经水路到岳阳,由岳阳起岸到这里,货主防守严秘。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史雅宜问道:“是暗镖吗?”
苟超功点点头,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