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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背对俞肇山时,面上却挂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奇特表情,令人无法看透他的心意。
遂应命挑了十名教众,从竹阵巽门外鱼贯进入。
俞肇山目待姚鹰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接着对陆思说道:“姚天王口头上仅管毕恭毕顺,但是老夫察颜观色,情知他心中其实满怀怨毒,入阵后对老夫所发命令,未始不会阳奉阴违,思儿你便跟在他的身后,若见姚天王有任何抗命的举动,立刻将他格杀!”陆思诺应一声,展开身形掠入竹阵。
场中诸入见俞肇山暴戾多疑,行事毒辣,对可疑人物绝不放松分毫,都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俞肇山继续发令道:“何天王你速挑十五人,自震门中路突破,依老夫推断,震门附近必有四十五簇竹枝拚凑其间,尔等便负责清理这些竹枝,然后经坎门,转走兑门,与姚天王会合——假若姚天王中途不发生意外的话。”
目光盯住在何宣亭身上,旋即补上一句:“何天王你如不依命行以致误事,那姚天王便是个榜样。”
何宣亭唯唯诺诺,亦自挑了十五名教众进入阵中。
俞肇山回顾了孙公飞一眼,道:“孙师爷留在此地为老夫压阵,提防不测之变,老夫一旦发出讯号,你立刻率领其余众将乾门出路堵住!”
孙公飞道:“万一那金牛四凶及俞一棋从此路退走,恐非属下力所能挡…”
俞肇山道:“你难道不会使用毒青子么?”
孙公飞道:“但是俞一棋也是玩毒大家,毒青子对他未必能够奏效。”
俞肇山沉吟一下道:“眼下还有多少教众在此?”
孙公飞道:“连各地舵香主在内,一共二百四十名。”
俞肇山道:“嗯嗯,余下的八百余名又在何处?”
孙公飞嗫嚅道:“除开少数未能从飞叶石赶回外,余者都留守在总舵里。”
俞肇山道:“也罢,你就责令在场的二百四十名教众,组成十道人墙将乾门出路堵死,俞一棋要出到阵外,则首先须把这二百四十人全部击杀,否则便难以飞越雷池一步,嘿!嘿!”
孙公飞道:“这…这样咱们伤亡不是太过惨重了么?”
俞肇山神色倏地一沉,道:“孙公飞,你有异议么?”
孙公飞面露惧色,道:“教主有命,属下怎敢不从?”
俞肇山冷冷一哼,未再多言。
一旁的白发老人“游老二”举步上前,道:“俞大先生你调度完了,是否要老夫随你一道入阵?”
俞肇山道:“无庸,一棋是绝对逃不出老夫掌心之外,游老二你在阵外稍待,有必要出手时你再动手不迟。”
“游老二”沉声道:“那俞娃娃,你可不能大意将他放过!”
俞肇山阴笑道:“老夫会轻易放过他么?嘿嘿,姓俞的小子自投罗网,这下他夹在一棋与老夫中间,双方都要取他性命,无可置疑的,那小子是死定了!”
说道,转朝寇中原道:“中原你随我来——”
寇中原应了一声,与俞肇山同时振身往竹阵射入。
俞肇山师徒俩方自入阵,旷野附近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道尖高的童音:“更阑月斜人不睡,压稼钝滞迎新晖,小儿呼叫走长街,云有痴呆召人买。…”
哼声里,密林枝叶一分,迎面步出,一名稚龄幼童手提竹杖赶着一群绵羊,朝旷野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