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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访名师叹此张文祥刺ma案孤独(2/3)

长沙省城他虽跟着陆凤到过几次,不过那时还是在小孩时代,糊里糊涂的,只知比浏乡下人多,闹而已。至于常会五方杂通便利的地方,实为奇才异能之土荟萃的场所的理,是不懂得的。并且那时正是沉迷于书,便懂得这,也不知去访求请益。这番特地为求师访友来,所以从家里门,就直向长沙发。自他家到长沙省城,只有二百多里路。若是平坦大,至多不过三日的程途,只因那一带地方,曲折多山,山路极不易走。寻常人行走起来,总得走四五日。陆小青没有急切到省的心思,只缓缓的随着脚步走去,正是八月间天气,白天还很燥,行行歇歇,一日只走三四十里山路。遇着清些儿的饭店,就停歇不走了。是这般一连走了四日,这日是中秋节了。一面走着,一面心想:今夜是中秋佳节,须捡一家四周风景好的饭店歇下,夜间些酒菜赏月。虽在客中,也不可太辜负了良宵。

于是一般人都说,这是陆家的福气好。若把老和尚跌死了,红莲寺的和尚是断然不肯善罢甘休的。因为红莲寺是一个很大的从林,寺产极丰富,寺里常住有百多个和尚。那方丈和尚法讳知圆,知识妙,品行端方,在红莲寺住寺了二十年,寺里的清规是再严没有的了。知圆和尚是喜与人方便,寺里每年有三四千租谷的息,谷价比一般富便宜十之三四,只是不许买了他的谷,搬运到几百里之外去,也不许数十石数百石的整买。知圆和尚说:“这人能一次买数十石谷,不待说是有钱的人。有钱的人,不应该争买穷人喜买的便宜谷。至一次能买数百石的。自然是谷贩。我与其卖贱价给谷贩赚钱,穷人一般的得不着好,这钱我何不留给自己赚呢!”每年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附近数十里小农家,都可以到红莲寺借谷。秋收后一石还一石,并不取息。要借钱田资本的,也是一文息钱不要。乡绅官府都因知圆和尚这般慈善,又有才学,无不喜与他往来,他倒轻易不到乡绅家去。至于县衙府衙,更是殷勤迎接,他也不肯走动的。他时常向人说:“我们家人,只一走动衙门,结官府,便不愁不造的罪孽来。既是名心不死,何必甚么呢?”红莲寺的和尚,不问年龄老少,在寺里的名位大小,没有一个不循规蹈矩的。有时在路上行走,遇着妇女,和尚总是远远的就低下来,拣宽阔的所在立住等候,必让妇女走过了才走,从来没有敢多望一的。有妇女到寺里烧香,知圆派定寺里招待的和尚,年龄多在六十以外。俗人想家的,往旁的庙宇里受戒都容易,惟有在红莲寺家,真是比登天还难。不问这人在俗的时候人品如何好,学问如何好,底如何好,要想在红莲寺受戒,可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寺里的伙恶到了万分,便是当乞丐

于此时外求师访友,更待何时?主意既定,便将陆凤遗传的产业托付一个公正族人经,独自带了些盘缠,门游览。

陆个青虽有这般雅致,不过一路走来没有一家风景稍好的饭店,乡下的饭店,必相隔十乡里,才有三五家连在一,有饭店的地方,便是一个小市镇,一错过了这市镇,又得多行十多里。陆小青在将近黄昏时候不曾落店,再走不到十里,天便己快要黑了,打算加些脚步,赶到前面市镇上,不问四周风景如何,只得歇宿了。正急急的走过一座山岭,忽见山底下有一所很大的庙宇,虽天已经向晚,看不房屋的新旧,然那雄壮的形势,是可以看得来的。庙里钟声梵乐,闹非常,使人一听就知庙里正功德。陆小肯闻到这声音,不知不觉的动了他一桩心事。

是一甚么心事?他想起他父母去世的时候,请了红莲寺十几个和尚场。那夜用许多张桌,搭起一座台,方丈和尚上台放焰,不知怎的那台搭的不牢实,方丈和尚止抓着馒往台下扔的时候,突然“哗喳喳”一声响,台倾倒下来,方丈和尚已有五六十岁了,那台一倒,大家都吓的大叫起来。以为老和尚倒栽葱跌下,必跌得破血,不死必得重伤。谁知在台下年轻的人倒有好几个被台压伤了,老和尚却安然立在地下,连惊慌的神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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