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两月，知雾中行路最是危险，何况这样险陡峭的峰。急往见师，心又不死，姑且试探着走上一段，云气越来越厚，前一片迷茫，周闷，伸手不辨五指。试照意想中的形势途径把索抛将上去，开两次不曾中，未次似被山石挂住，用力一拉，忽然落空，幸而立是片斜坡，未到险地，又是试验，没有真往上走，否则非失手跌不可，就这样还几乎立足不稳，跌在地。知这还不是险地，尚且如此，连路都看不，如何能够上去？只得仍用铁抓拄地，试好脚底和平日常走的山路，一步一步由云雾中走了下来。

通诚禀告：“弟功力不济，无法上去，知师父考验弟心志，师父如肯赐降自是万幸。否则无论如何艰险，弟也必设法上去！”说完也未细看上面形势，便手足并用贴崖而下，过了峰腰斜坡往下飞驰，本心取来索二次走上。

想起姜飞人最好胜，已去了两三个时辰尚未回转，必是岭这面没有鹿山，业已翻山远去。岭那面都是童山，鹿均藏离岭十来里的山谷之中。时近隆冬，虽不会遇见毒蛇大蟒，但听樵采的人说，谷中草木繁茂，经冬不调，地气比此更，非但野兽甚多，还有毒蛇大蟒之类。冬来蛇蟒虽已潜伏，他孤一人，和前两次一样骤遇大群猛兽也是可虑。最凶恶是那野猪，两只长牙比刀还快，力猛无比，差一的小树一咬就断。还有白额凶狼，只被遇上，一声狼嗥，成群追来，向人围攻，也极可虑。边暗便因两次被野猪、凶狼围攻失去，不是练就轻功，能够上下山崖纵跃如飞，几为所伤。二弟虽极机警胆勇，近来武功越好，胆太大，所经如是山路险径还不妨事，就怕平野之间骤然遇到却是危险，途中再要遇见大雨也极讨厌。

到了前，见门半开，以为姜飞回转，声连呼“二弟”未听答应，登四顾也无人影。再看那两张纸条仍在原，不似有人动过，当是走时心慌，忘将门关好。

望着天正在发愁，忽然发现所用索新结好的一段方才曾在崖上挂了一下，看去仍甚整洁，非但没有磨之迹，也无一苔痕。猛想起先在峰腰云雾太，原是随意用索试探，并无真上之意。两次都是刚刚抛上便凌空坠落，仿佛连山石都未沾上，未次觉着被什东西钩住，及至伸手一拉，并未十分用力，忽然下落，并还抛向一旁，不是当直下。因其突然拉空，事意外，还几乎跌了一跤。此时想起那神气极似被人凌空抓住，并未挂在山石上面，等自己一拉，再往坡下一面甩落。否则如已牢山石，非但手甚，不抖索不

山中向无人迹，虽有野兽偶然来此走动，因所居在一天然石台之上，下面却有一片山坡，石台离地达丈许，一面山，一面峭，上突下凹，形势奇诡，方圆约有三四丈，上面又无草木，就有野兽也由附近走过，除猴外都不能到台上去。山坡下面溪平阔，对岸便是采掘山粮的粮林野地，坡脚还有一条小径通往树林，相去约有一里多路。

二人近来轻功越好，平日上下都是纵跃，或是绕到的上面再往下。虽了一个竹梯，放在一旁极少应用。看内外均无动静，一切都是原样，无人动过，心又忙于去往峰寻师，也就不以为意。到了中一寻索，只剩一，想起那短的已被姜飞带走，只得带了那长的赶往外，抛向左近崖石上试了两次，果然一就牢，甚是合用，铁抓却不称手。先想弃掉，又想崖上险，立脚之大厌，也许到时要用，便将索挽成一盘，连铁抓带走。还未走过峰腰，两一看，不禁叫起苦来。原来方才下时峰业有云带曳空，浮扬起，就这往返耽搁不多时候，非但近之云雾布满，并有变天之势。

回到前四外一看，四山云雾蒸腾，晴日无光，到景昏沉，稍远的峰峦林木均被雾气遮迷，前一片混茫。天已大变，转之间空中云布满，天低得快要压到人的上。自来山中一向天气清，共只下过两次雨，都不甚大，云海却是常见。只云涛浩瀚，气象雄阔，晴日回光，照得云海腾波都成银，如由云下仰望，不过上云层布满，随同波涛汹涌分合走之间，时有日华穿云而下，金光万，明灭无端，霞影千层，瞬息万态。云上固是一片碧，万里晴空，一尘不染，云下也是光影闪变，奇妙无穷，只觉天低气较重，别无所苦，草树木受了云气滋反更鲜妍，忽然阵风墙一时都散，转重又现无尽碧霄，华日丽空，分外清明，壮丽已极。当地虽是武当山最之，但有危峰峭四面环绕，所居之又有好些谷盆地，溪纵横，气候温和，风日晴，就是以前两次落雨，一面云布满，另一面仍是天际青浮，斜红，晴相对，格外好看。像当日这样云雾低迷，全山都在暗沉沉天幕笼罩之下的景状尚是第一次遇到。

连日天气又那等闷，隆冬将近，转封山，极必寒，一定之理，照此天，正与隔山采药人所说相同。前日翻山过去，寻了好几未遇一人，分明这些久在山中采樵的人看天气快变，一场大雨过后，北风一起，立转奇寒，并且山中天气说变就变，知大雨就要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