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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济贫,弟兄再分上几个。近年山中开了许多田产,除却向富户们取些不义之财而外,已和安善良民差不许多。大家好容易安居乐业下来,如今外贼势力越大,再有这么一个心腹之患,稍微应付失宜,岂不同受其害?好在他那最得力的同党内应业已变成他的对头,早晚均可下手,不必忙此一时。我当初原是弟兄十人建下这片基业,近十年来人数虽是越来越多,也都同心同德,并无二意。我想,老贼阴谋勾引的十多人均是一时失足,受了胁迫,决非出于本心。此时下手难免玉石俱焚,失却当初义气,同室操戈使人笑话。
再将你们这些忠义弟兄为了杀贼伤亡几个更是痛心,因此事情必须慎重仔细,非但不宜妄动,连风声也泄漏不得,能够乘机与老贼接近,为将来除他之计,固是绝妙,否则也要保持常态才好。
“大家商量停当,不满一月,君山那面便派尹贼前来。老贼认定本寨人和财产均他囊中之物,时机一至手到取来。因想得手之后仍走寨主的老路,一面率众开荒种地,采取山产,作为根本生活之用;一面去向那些富户索取常例,将这一片地方的元气保全,来养活自己,也不出去真个抢劫;表面却由赵飞鸿为首,做女寨主,暗中由他布置,以免出外抢劫风声闹大,引来仇敌。只对君山吴家叔侄是个难题,与之勾结便要听他号令,将来仍难免于显露形迹。不与勾结又成对头。虽在迟疑不定,可是对于外贼,无论何事仍和以前一样。我们耳目甚多,一经得到君山派人前来的信息,老贼立时迎上前去。他近来对于寨主本有一点疑心,又因赵飞鸿装病卧床,不再与之通奸已有一月,更加忌恨。
几次借看女儿为由,乘人不在,暗中恫吓,他那几件毒药暗器也都随时带在身上。本意借此试探,不料寨主早知他的底细用意,非但当时答应,并和以前一样,样样听他主持,暗中派去的人也都由他挑选,自己弟兄一个都未派去。经此一来,老贼反倒去了疑心,自带几个同党,连明带暗抢先迎上。老贼真个凶狡。去时本就打算借此去向吴贼卖好,已向寨主商定应付方法,虽为他自己将来阴谋成功以后的打算,大体上还是帮着我们一面。谁知见人之后,来的那个老贼竟是他以前的死党,当然样样点头,宾主尽欢而去。
寨主夫妇看出不妙,知道老贼已与君山对头勾结,事出意料,再不下手将他除去,不久必有变故。来的那个老贼也是改名易姓,不是本来面目,本领甚高,并非易与。同时想起前年无意之中谈到桑老人船上两片大铁桨大是可疑,断定是位隐名异人,不是专靠儿子情面往来江湖的船家,曾令弟兄们化装查访。虽未探明真相,但这条船连那祖孙二人决非寻常,要他出去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