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来,一面连发警急信号,仗着有人相助,诱使入伏,可笑这两个老贼都是机警狡诈,本领又高,恶贯满盈,竟会乱了章法。戴贼更是为了中途想起主人年轻力壮,化名袁悟的老贼凶丑而又不爱干净,终年澡都不大爱洗的人,这等老丑污秽,不应再得妇女欢心,何况赵飞鸿又是强迫成好,并非本心,怎会不帮年轻丈夫,反而和他恩爱到底?越想越生疑心,索性照初见时那样劝说主人降顺君山也罢,偏想篡位,杀死主人,霸占他的基业,稍有是非的女子也必不肯,何况受过救命之恩的妻子,双方感情又好。昨夜同席之时老贼并说此女大病初愈,头一天起床,如非老友还不出见,面上却见不到一点病容,以及所说平日相处情景许多可疑,本是为此而来,想叫老贼小心戒备,见了飞鸿的面竟为她美色所动,非但深信不疑,反想一同杀将出去,据为己有,色令智昏,妄想人财两得,不料送了性命。
赵飞鸿原因老贼由打牌屋中溜走,遍寻不见,料知事情泄露,忙令众妇女暗中留神,以防去而复转。正商量间,不料外屋两个弟兄沉不住气,已将信号发动,先还拿不定老贼是否发难,惟恐疏失,暗中带了兵刃暗器,假装寻人,追将下来。中途便见有一埋伏的人,发现老贼在崖顶上飞驰,传出警号,越知事情已露,随了众人赶到前寨,快要纵上屋顶,便接山外传来的信号。跟着有人飞报,说君山来的老贼去而复转,知道戴彰本领比老贼还高,周身刀箭不进,只有耳目等要害之地可以伤他。但是此贼机警非常,不是常人所能抵敌,败固不了,便被逃回君山也是灭门之祸。急切间又不知老贼是否能够除去。心正优疑,目光到处,首先发现丈夫立在房上,身边还有多人,正在向下恶骂;再往下面一看,心更大定,忙即赶过,匆匆说了两句,便往偏院之中纵落,等戴彰一到,便假装拼命,哭喊赶出。装得极像,又是时候,戴彰竟为所愚,只听哭诉,察看对方词色,还略微耽搁了一下,正同往前赶去。飞鸿和他并肩急驰,早就看准步位,想好下手方法,口里还在哭喊咒骂,提手一技毒弩正中老贼右耳,虽因跑得太急,挂了一下,不会穿透入脑,到底见血,又是致命所在,怎经得住!飞鸿知他手狠心毒,一箭打中,人早往旁纵开,瞥见老贼一杖打空,人已倒地,刚惨笑得一声,待要回刀自刎,猛觉手臂一紧,回头一看,正是自己丈夫悄没声赶纵下来,将她右臂抓住,把刀夺去,想起平日夫妻恩爱和老贼淫威所挟,以及昔年受逼成奸,随同老贼奔波流离种种苦痛,当着许多人又是愧恨,又是悲愤,心里一急,逆血上涌,就此晕死过去。童天保早就防到爱妻事完必要自尽,悄悄赶下,将刀夺去,一摸手足冰凉,气息皆无,只心头还在跳动,知可救活。暗忖:女子面薄,何况她是寨主夫人,我虽能够原谅她的苦心和身世的惨痛,别的弟兄未必看她得起,这样也好,心中十分愁急,也不暇再顾那两个死贼,忙即抢救,一面召集众人催取姜汤,一面命人延医。正在忙着医救,并向众人宣说飞鸿身受以及迫不得已的苦衷,这次如不是她内应,成功决无如此容易等语。桑老人知他心意,先不上前解救,立在一旁,等他说完,众人已被感动,均说:“夫人难得,她是我们功臣,我们弟兄将来决无异言,事情眼见,又非做作,还是快些想法救人要紧!”
童天保刚抢过一碗姜汤,正要往飞鸿口里灌下,无奈飞鸿所受惨痛已历多年,以前自叹命苦还不觉得,及至迫于无奈,又感救命之恩,成婚之后越觉丈夫智勇双全,光明磊落,对人又极诚厚,夫妻更是恩爱,正室夫人只管残废多病,因是患难夫妻,照样敬爱,体贴周到,便是这次纳妾,也因正室终日病卧,再三苦劝,一时凑巧爱上自己,方始答应,以前并未有过此事,无论心术人品无一样不比老贼胜强万倍。夫人死后,丈夫照她临终哭劝将自己扶正,为了老贼暗中纠缠不休,想尽方法不能摆脱,既对不起丈夫的恩情,一旦泄漏更无面目做人。几次想要自杀,又恐激变老贼,于丈夫不利,每日背人悲愤,进退两难。现在虽将老贼连那最凶恶的死党白丧门戴彰一同除去,但一想到真相业已大明,以后如何做人,又不知老贼死前说些什么,于是将多少年来蓄积的惨痛悲愤一齐勾动,性子又刚,一口气透不转,就此倒地晕死。人已周身僵直,牙关紧闭,双拳紧握,二目怒瞪,姜汤怎灌得进去?童天保正在发急,又恐动强弄伤了她,不知如何是好;哪知桑老人最善急救之法,为想众人以后没有话说,故意使他紧张一些,及至看出众人已受感动,方才童天保背人所虑之事已不存在,真知内幕的人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