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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刺猬脸了…”
这一席话只说的胡冠中发丝直竖,青筋暴涨,他在岳阳可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行之处,哪个不远远恭敬有礼,恨不能立刻巴结上胡家,哪想到在老营盘,不但被姓燕的奚落一番,连老沙都给自己一阵难堪,他愈想愈气,怒笑一声道:“妈的,老沙,你是强出头了…”
老沙不屑的道:“我看你这小子就不太顺眼,也许胡家的环境宠坏了你,使你不知天高地厚,借今天这种难得一见的机会,由我老沙来教训教训你…”说着朝前一站,一脸的豪放之色。
胡冠中的手已按上了剑柄,嘿嘿地道:“你找死,谁也救不了你——”
伍真子比胡冠中要沉得住气,他一拉胡冠中的手,道:“老胡,急什么?”
胡冠中大叫道:“还不急,他妈的,你瞧瞧他那副德性,仿佛天下人都不放在他眼里一样,这种狂人,再不给他点严厉的教训,他真以为老营盘的人全死光了呢。”伍真子大笑道:“老胡,他们狂,也狂不到几时了,杜八爷不是说过了么,临死前,先让他们叫几声吧,你就把他们看成路边饿死的野狗,蹬蹬腿,也差不多了…”
项七吼道:“妈的,伍真于,你把我们当野狗…”
伍真子嘿嘿地道:“难道还有更恰当的么,嗯?”
项七性烈如火,他忍不了这口鸟气,人在暴吼中,挥刃往伍真子笔直冲去,去势如疾,伍真子动作亦不慢,谁也没看清他出手的路数,那一剑却将项七给硬逼了回去,快速的手法连燕云飞这位玩剑的行家都吓了一跳…几年不见,伍真子在剑道上果然下了一番功夫,仅从他出手的手法上就知道此人功力已非昔比。
项七一震,道:“好厉害。”
伍真子的已回归鞘中,冷冷地道:“别急,待会儿会给你表现的机会。”
项七一挥剑,吼道:“姓伍的,咱们不死不休…”
但,燕云飞并不急着这一刻出手,他移身,道:“老项,停手。”
项七怒道:“怎么,咱们难道还等他们上了香,敬了祖才动手?”
摇摇头,燕云飞苦笑道:“咱们要会的是杜八…”
项七一收剑,道:“好,全听你的——”
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凡事一点就透,他一想到杜八,就想到项家惨死的种种情景,登时热血沸腾,那股子杀气就在脸上泛起,一双眼珠子登时向人丛中搜索,瞧了半天,始终没发现杜八的踪影。
项七开口大骂道:“怎么,杜八还要摆谱,非要八人抬了轿子他才肯出来露面?那个老鬼。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这一开口嚷嚷,立刻触怒了场中所有的人,毕竟这些人全是社八的人,他们崇拜杜八,跟随杜八,当然不希望有人在他们面前骂社八,项七破口一骂,那些人不但怒目以视,个个都恨的握住了剑柄——显然,有人一出声,立刻会有人杀将过来。
蓦地里——大厅里响起一声巨喝,那是一个紫衣汉子的震耳大喝,他一出现,随着这声喝叫之后,继续道:“八爷到——”
杜八终于出现了,他一袭灰蓝褂子,脚底穿着一双厚底鞋,脸上苍老了很多,可是那副炯炯的眼神,还是令人觉得畏惧厉怖,冷的有些超乎常情,随在这位老营盘霸子旁边的,便是那位令燕云飞永生都不能忘怀的毒魔老白,他还是那副阴沉狠毒的德性,随在杜八身边,两个搭配的如手如足,颇有难兄难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