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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霜白哑着声道:
“没有,当时的情况,他恐怕已无力出声…”
哽咽一声,钟若絮道:
“哥他死得好惨…”
任霜白沉重的道:
“也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接近施心痕!”
钟若絮摇头道:
“不,不怪你,霜白哥,我哥是太冲动了,连我在一旁都拉不住他,我,我根本想不到他会这么不顾惜自己,这么烈性…”
任霜白叹了口气:
“令兄是条血性汉子,钟姑娘,这两年来,他已受了太多的窝囊气,一朝再让人寻上门来,横施虐暴,赶尽杀绝,你叫他如何隐忍?江湖上的岁月,可以流血流汗,可以舍生抛命,不能干的,只是屈辱。”
拭着泪水,钟若絮切齿道:
“天打雷劈的章居仁,千刀杀、万刀剐的施心痕,我们兄妹已经流落到这种地步,他们竟然仍不肯抬手放过,非要逼迫我们家破人亡,死净死绝才得甘休…”
摇摇头,任霜白道;
“不必怨叹了,钟姑娘,踏入这一道,就等于掉进了大染缸,再想爬出来洗干净,谈何容易?身在草莽,你就要适应它的生存方式,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其中,除了牙眼相还,冤冤相报,并没有什么别的道理可言,仁恕和慈悲,行之江湖,毋宁是一种奢谈,想都不用去想…”
钟若絮默然片刻,幽幽的道:
“霜白哥,我,我要替我哥报仇!”
任霜白语声凛烈:
“当然,令兄的一条命岂可白白牺牲?”
略微迟疑,他又道:
“钟姑娘,往后去,你还有什么打算?”
钟若絮悲苦的道:
“除了为我哥哥报仇,我什么打算都没有…”
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任霜白谨慎的道:
“钟姑娘,暂且,你就跟着我吧。”
钟若絮并无矫作,她直率的道:
“目前我也只有这条路可走,霜白哥,就怕牵累了你,给你带来麻烦。”
任霜白也挚诚的道:
“若不是在我重伤之后幸而遇上令兄妹搭救,今天有没有我这个人存在还是问题,钟姑娘,你与令兄,处于如此艰困的环境下,犹慨伸援手于一个陌生者,续其命而度其劫,我任霜白但有一口气在,便不会忘记二位的恩泽;你将来的生活我来负责,令兄的血仇,也让我们共同承担!”
钟若絮再度热泪盈眶,噎着声道:
“霜白哥…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感谢于万一…”
任霜白道:
“什么都不用说,钟姑娘,你们二位救了我,我不是也没多说过么?”
吃力的站起身来,钟若絮吸了吸气:
“我们,霜白哥,还住在这里?”
任霜白道:
“这里不能住了,我看,今天就走,”
钟若絮目光四顾,形容惆怅:
“时光好快,两年前搬来的情景,就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任霜白道:
“时光是快,-天,一月,一年,甚至一辈子,晃晃眼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