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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满面含笑,道:
“且请客室稍歇。”
不旋踵间,只见一位中等身材而又面目清癯老僧,徐步走进客室来。
依夫人一见,目中已见泪光的上前施礼,道:
“大师还识得依水寒的苦命人吗?”
法上大师突然双目炯炯,双眉耸动不已地道:
“果然是依夫人芳驾莅临,快请坐下说话。”
周全早哈哈一笑,道:
“闻大师曾卓赐焦山,近在咫尺而无缘一晤,如今远在海外,我等却厚颜来见,还望你大和尚海涵。”
淡然一笑,法上大师道:
“各位是…”
依夫人忙道:
“他三人的大名,响彻东海半边天,江南道上提起他三人来,谁不退避三舍…”
周全忙笑道:
“对于夫人的这种褒损各半说词,我三人也不推辞,实对你大和尚说,我叫周全,办任何事情都十分周全的周全,那个大酒糟红鼻子老头,他叫司徒大山,至于这个怪老头嘛…”
祈无水当即接道:
“秦淮的祈无水就是我。”
法上大师心中暗吃一惊,当年他在焦山之时,早听得依水寒提到他三人,只是自己乃出家人,未把这些人物刻意地记在心中。
法上宣声佛号,道:
“原来是三位武林名宿,贫僧失敬。”
依夫人道:
“自从水寒海上出事,几年来我母女困住焦山,形同囚犯,正所谓一朝失势,人如猪狗。”
法上道:
“每年我都会从焦山听得夫人消息,只恨无能为力。”
周全这才笑笑道:
“如今依夫人想在普陀隐居一段日子,大和尚你可愿意收留?”
法上望望周全三人,道:
“三位呢?”
周全与司徒大山俱哈哈一笑,周全道:
“尘缘正浓,俗事一大堆,大师放心,我三人连你那干拉拉的素饭也不愿吃,只把依夫人送上山来立刻上路。”
法上似是叹了一口气的,道:
“依夫人愿在此静修,贫僧十分欢迎,只是有-桩事,还得商请三位帮忙。”
周全道:
“你说吧!”
法上望望依夫人母女的哀凄状,叹口气,道:
“谨望三位莫把依夫人在此之事传扬出去,免得本寺招惹无谓麻烦。”
哈哈一声干笑,祈无水抢着道:
“这个吗,大和尚尽管放心,你我双方各守秘密,谁也不把依夫人在普陀山之事传出去,直到我们三人来接她母女之日。”
淡然一笑,法上道:
“好,贫僧就不留三位了。”
周全一笑而起地道:
“走吧,老和尚下逐客令了呢!”
终于,三个老怪哈哈笑中下了普陀山。
终于,大船的主帆又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