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远看来，这座蜿蜒的山岭虽然不甚峻，但是，直到此刻，山仔亲自这座山脉之后，他方才发现，真是山不可貌相。

独孤羽黯黯然低喟：“原来如此！终究你只是知，而不是悟。唉！你的确是佳质良材，可惜就欠巧匠雕琢！”

山仔被看得很别扭，不禁嘿嘿长笑：“羽叔，我脸上是不是有？你为什么看得那么认真？”

山仔佩服：“羽叔，你不但正统的学问丰富，就连这旁门来术，懂的也很多嘛！你究竟是怎么学来的？”

山仔看准一块不甚牢靠的溪石为他落脚换气的垫脚，正如他所预料，这块溪石经他用力一蹬，立刻哗啦动。

独孤羽嗤笑：“啧啧！瞧你说的跟真的一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你是何方的人呐！”

“这个嘛…”

“留心皆学问！”独孤羽淡然：“只要你有心认真学习，你会发觉，在我们边周遭，以及行动坐卧之间，便已充满知识与学问。”

他领而去。

而山仔便故意惊呼一声，顺势往左侧摔去，姿势优地跌一积颇的小潭，引起“噗通！”响。

独孤现正觉得自己这话已说得太，恐怕不是山仔所能理解。

装作半天，山仔大喝一声：“就是那边！”

他费力地跟住前面形依然潇洒轻松的独孤羽，心中早已在盘算，该如何找借休息，才不会再挨上一记爆粟。

独孤羽讶然回时，正巧看到四溅，待他回探视，山仔却在心底暗叫：“凉呀凉呀凉！有够…”

独孤羽早已习惯山仔如此三不五时，偶发的乡土之音，他迳自语意：“自己已经知的事理，不要傲于启齿，需能有心将自己所知真理告诉不明白的人，而自己尚未明白的事情，也不要羞于开去请教明理的人，如此，你的智慧就更能长！”

独孤羽遥指右方一条弯曲绵延的山脉，解释：“东方偏南隶属异位，此岭草木青绿，光普照，又是活龙所在，该是地灵所钟，至于百之汇的正确所在，就得到那里之后再仔细寻找。”

山仔急忙追上，心中暗自咕哝：“奇怪，羽叔近来是怎么啦？老是怪里怪气，好像有话要说一样，可是，他为什么不说？我又不能敲他脑袋，他怕什么嘛！”

他与独孤羽两人踏着岭间一条淙淙小溪底的涧百，朔没而行。

山仔嘿嘿瘪笑：“就是我也不知的那边啦！”

不过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山仔已经累得满大汗，气嘘嘘。

顿了一顿，独孤羽促狭：“你既然也学过风堪兴，我倒要考考你。”

山仔耸肩笑：“一半是，一半不是，有一次我帮人扮孝哭墓时，在休息时间听到一个老公对他徒弟说的。他还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法自然。我觉得好像很有理，可是又不知理在那里？”

独孤羽忍着笑意：“以方才那四句隐诀合此地地势，你认为我们该往哪一个方向去？”

山仔回过神来，急忙问：“哪里？你看什么了吗？”

他随手在半空一划一比，天知他比的是何方？

“是这样吗？”独孤羽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故意加语气地反问着。

山仔神庄重：“就是那边！”

山仔眨眨，俏：“所以我很有光地选择和你混在一起，我是良材，你是巧匠，咱们这叫最佳拍档，一拍即合！呵呵…”独孤羽闻言并不如山仔所预料的开怀大笑，反而又是地看着山仔，那光中包无限的慈样和怜，还有一些山仔说不是什么的神情。

只是独孤羽中并未喃喃有词，他仅以充满智慧的光，速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独孤羽神情微肃，淡淡：“去想想这两说法，究竟有何异同，以你的聪明智慧，应该凡事多用脑，少用。”

山仔抹去脸上的渍，理直气壮：“谁说这是好走的路？这明明是溪，才不是路。更何况我正在专心浏览四周风景，才会被那块石给陷害到！”

山仔神气地抖肩仰首，唱诺：“可也！放…呀过来！”

独孤羽轻嘘：“该是那里没错！”

山仔忽然：“自然即是，在日常生活中，所以行动坐卧之间，皆是学问，也都有！”

独孤羽“喀”地敲了他一记响，仰天大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独孤羽惊异地盯着山仔，他没想到以山仔如此年龄，竟能悟透家思想的最境界。

山仔嘿嘿瘪笑：“假设它是啦！”

山在久不见独孤羽如此严肃的表情，闻言之下，不觉地心神徽凛，立刻收起嬉笑的心情，仔细去会独孤羽方才所言…

他本来还想加上一句：“什么都懂的人，还算是人吗？”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退自朝独孤羽所说那条活龙地脉电而去。

不过，据他以往痛苦的经验，只要他如此不逊，保证又得挨上一记响，索这话他自己留在心里偷偷说过就算！

山仔着微发痛的脑门，愁眉苦脸：“你说什么？我听没有！”

，学他两手啦！”

山仔疑惑：“我记得古董是说，凡是知便是知，不知就说不知，这样才是真的知也！”

独孤羽目光虽利，却也无法窥透山在这我有话要说的心声。

独孤羽负手笑：“亏你学了一不错的轻功，这么好走的路，竟然还会走得摔倒，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独孤羽：“没什么！咱们往东南方去看看吧！”

“那边是哪边？”

山仔故作慎重地左徘徊，右徘徊，犹不时掐指计算，一副认真仔细的模样。

他问：“你这话是自己会来的吗？”

独孤羽不打扰山仔的沉思，自顾自地环顾四周的地形，他也如山仔方才一般，不时掐指细算。

“哎唷！”

有顷。

他气地挥挥手，叫：“哎呀！我也迷迷糊糊搞不清楚啦！”

“哪边？”独孤羽故作茫然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