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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去做这不顾一切的事,我用手读着她,一怀都是蜜意。只有在这一刻我确知她在流泪,以此来抚平我们的喘息。她似乎在饮泣中说了几句话,但我都没听清楚。
我不知道女人。但要不是我深爱她到了不能断臂绝毒的地步,我想我是未必能承受她时而贞静温柔──时而悲狂剧烈。那大概是燃烧的雪还是结冰的火吧?那么就烧死我吧,不然,就把我结成千年的冰。
女人总是为情所苦的。大概戴冲寒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会有那么的幸运。我得到了她,更珍惜着她。之后,她说:“我们都喝醉了。”要不是她梳理那一把黑如长瀑的发,我不敢置信前一刻在我臂弯里喘息的会是她──高曾花。
她冷然在水边再端详一眼,面颊已不再酡红,像月夜里偶尔临照的倩女,破晓时便要化作幽魂一缕。
我能再见她吗?我既不能忘记她,我也不要她的忘记。这一夜之后,我几疑在梦中,直到相思变成一种惊人的单思。这使我越发肯定: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比武,不当掌门,甚至可以脱离“大孤山派”伴她到天涯海角去,不惜一生逃亡。
如果戴冲寒要杀我,我不还手。可是如果他要伤害她,我就拔除他,像铲除一棵挡在路央的古树。
不要逼我这样做。
我们!
这是“我们”的时侯了。
谁都不能忍受这情景。他一定会杀死曾花的。就算他杀死的是我,曾花也活不了。孤山一脉,门规极严,叔嫂之防,更不可逾。而今一切该犯的都犯了,不该犯的也犯了,只剩下血和力的对决,看谁跨谁的尸体过去…。
我要杀他。
──像砍一棵树。
巨大的树。
──用我的“神手大劈棺”!
也许我该惭愧,但我绝不后悔。
第二章高曾花的独白:女人是不可以虚掷光阴的他不能杀他。
无论如何,焰焰都不能杀冲寒!
冲寒不该死,该死的是我们。
──焰焰;还有我。
我一向都是个恩怨分明的女人。一向都是。这一刻也是。
我初与冲寒相识的时侯,佩服他已到了崇拜的地步。其实谁都一样,孤山一脉──不管是“大孤山派”还是“孤山门”的妙龄女子,有谁能不对“大折枝手”戴冲寒芳心默许?尤其在他孤身奋战,七度退敌的那段光辉岁月里,任何女子只要给他看上一眼,心里难免都会失声惊呼。就算是“七帮八会九联盟”的女子,又有哪个不为戴冲寒这个名字而心头一热过?
我也是。
──在“孤山门”里,我的“小桃花剑”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但每遇大战,只要是戴师哥一上阵,我的“小桃花剑”当真只能挑挑花,不能算剑,更不能算是剑法。
…戴师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汉子哪!
我在这么想的时侯,绝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是他的妻子,也永远没有想到,今天会闹成这样子。
那时候,我有个师妹钦小佩,她佩服钦羡戴师哥一如她的姓名一样。她常常对我谈起:戴师哥怎样怎样…戴师哥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