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一笑置之。

徐凤年开门见山问：“当几年兵尚书才去蜀地封王？到时候还会遥领兵？”

徐凤年突然手指了指墙顶，“快看，又有一只麻雀。”

人屠加三十万铁骑都扶不起的徐凤年，众人一边倒以为这小早当个优哉游哉的驸，就万事皆休。

陈芝豹不再白衣，换作边白男一白蟒华服，世事难料。离开北凉偏隅之地，一遇风雨便化龙的陈芝豹淡然：“得好北凉世，有信心得好北凉王？”

徐凤年则继续沿着墙走去，然后遇上了乔装打扮过的隋珠公主，她在这里守株待兔，然后很没有惊喜地言讥讽：“就怕货比货，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云泥之别，我都替你害臊。”

徐凤年手指碰着微凉的墙，平静说：“我等你。”

隋珠公主走过去就给徐凤年踹了一脚，结果吃疼得还是她自己。出下马嵬驿馆的回宫路上，亡国N

徐凤年一手过城墙，没有说话。

原本公认油嘴的北凉世沉默寡言，反而是常年不苟言笑的陈芝豹说话更多“我等了那么多年，没有等到你死于横祸，也不介意再等几年，等你死于两朝争锋的大势。北凉三十万铁骑，该是义父的，就是他的，我作为曾经的义，不好争也不敢抢，可你一个连秋战事都没有经历过的人，不是你如何于韬光养晦，不是如何白絮其外金玉其中，就可以轻轻松松拿到手上的。天底下有很多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惜这一件，不算在内。”

陈芝豹轻轻一笑，转离去。

徐凤年走近以后，两人并肩在墙下行走，徐凤年轻声笑问：“上次你蜀，我没来得及送行，不见怪吧？”

隋珠公主勃然大怒道：“姓徐的，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陈芝豹转看着这个本就集不多的北凉世，笑：“你的脾气，的确像大将军。”

孤赴蜀的陈芝豹，又单枪匹京师，众人只会觉得这位新任兵尚书手握再重的权柄，都不唐突。

既没有骂起来，也没有打起来，这让旁观看闹的官员们都大失所望，纷纷急匆匆散去，以免落在新任兵尚书中，给惦念记仇上。

陈芝豹温和：“无妨，他日你上北凉王，我也未必能去观礼，两不相欠。”

徐凤年直截了当说：“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落在谁手也就毫无悬念。徐凤年走大门以后，就看到明显是在等自己的那一袭鲜红蟒衣，许多官员都故意离远了停脚，就等着看一场好戏。

虽是生死大敌，但陈芝豹十分光明磊落，平静：“先是封王却不就藩一两年，然后就藩封王再违例遥领兵一两年，因此你还几年时间积蓄实力。不过等我没了耐心，北莽差不多也要大举南下，到时候腹背受敌，你要是还没能打通西域，就等着把大将军积攒下来的家底都消耗殆尽吧。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守业失败，徐家不得不逃亡西域，我肯定第一个截杀你。你死在梅酒下，好歹对得起你的份，总好过被朝廷暗中袭杀。”

徐凤年反问：“如果不好，难不成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