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甲轻声笑：“要我说，你用你的一剑去换他的秋剑，正好。秋已亡，还要秋剑什么？”

老儿双眉竟是及膝“你死不死无所谓，我上哪儿去找好苗继承我那一剑？”

老儿陷沉思，黄三甲也不急于促城“天底下风，，为情为义为仁，大多难免作茧自缚，王仙芝自困于一城，轩辕敬城自困于一山，曹长卿自困于一国，李义山自困于一楼，李当心自困于一禅。真正超脱于世的，你，那个现在正四找我寻仇的元本溪，和海的邓太阿还算不上，屈指算来，只有骑鹤下武当的洪洗象，断臂以后的李淳罡，再就是折剑不练剑的温华了。江湖注定很快就会记不住温华，但正是这样的人，才让江湖生动而有生气。我黄龙士输了？可我输的心甘情愿。因为温华，我会送给徐凤年一份大礼，要不然这小活得太凄凉了些，小小年纪，就要跟元本溪这老狐辛苦过招。”

黄三甲笑：“确实，天下也就只有你敢跟李淳罡互换一臂。”

手上无剑并且喜吃剑的老儿跃下墙，吓人，足足比黄龙士两个脑袋“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黄龙士，你该不会是自知时日不多了？”

难得听到吐心事，脾气不算好的老儿也破天荒没有追问那秋剑的事情，继续慢悠悠一次一截断剑放嘴中。

黄龙士步院中，望着絮落雪“我从不觉得谁是天命所归，我只是见不得暮气沉沉的秋，见不得这天下那么多的理所应当，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仇家没有什么恩主，此生所作所为，不过都是要拿朽木之上发新芽。”

黄三甲摇了摇头，走向院门，等那名曾经一人独扛吴家剑冢声势的老头儿率先走出院子，这才掩上门扉，“温华与你不算师徒，只是我跟你做的一场生意。真算起来，你不过收了两个徒弟，两个徒&#

黄三甲淡然笑：“你盼我死都盼了多少年了？”

老儿吃光了霸秀剑，丢去剑柄“那儿开胃菜倒是真多，有何不敢的。王老二自称天下第二一甲，早就看不顺他了，什么狗天下第二，天下第三还差不多。”

黄龙士笑了笑，自言自语：“公平二字最难得，既然曹长卿敢带着亡国公主姜姒，坏了我多年安排的白衣并斩龙蟒这一场大局，我就能让徐凤年吃不了兜着走。但徐凤年赢了，我也不是纠缠不休的人，秋剑你就别想了，我自能让你填饱肚。走，咱们去武帝城。你敢不敢？”

才是两座江山的天命之主？这些事情我懒得多想，但有下一笔帐我得跟你算清楚，你请了剑冢老吴山，我不好对素王剑下，不过温华，我这半个徒儿可不止只值一柄霸秀剑，既然素王剑下不了腹，那说好了的徐凤年那柄秋，你该如何满足我的胃？”

老儿讥笑：“这便你给那小的大礼？”